門房打來線電話:「陳伯,門口那個姓秦的又來了,說要見您。要不要報警?」
「就他一個人?」我放下手中的賬本。
「是,看起來憔悴的。」
「請他到后花園,我馬上就來。」
穿過客廳時,先生和太太一臉張。我給了他們一個安定的眼神。
后花園里,秦墨琛一個人坐在石桌前。
他沒穿西裝,只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,下上冒出了青的胡茬,眼眶發紅,看起來幾天沒睡好覺了。
看到我走過來,他下意識地往后了,臉頰似乎又開始疼了。
「秦先生,久等了。」我端著茶盤走過去,將一杯熱茶放在他面前。
「我…我想跟你談筆生意。」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我坐在他對面,慢慢給自己倒茶,作從容。
「秦先生請說。」
秦墨琛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,推到我面前。
「離開顧家,數字你隨便填。」
我看了眼那張空白支票,笑了笑,繼續倒茶。
「秦先生,我的服務,不是用錢能衡量的。我在顧家二十年了。」
他急了,前傾,眼睛里布滿,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祈求。
「你不明白!我不是要傷害晚晴,我是要保護!」
我挑了挑眉。
「溫欣語死了!是我害死的!」他突然低吼出來,像是一只被到絕境的困。
他雙手抱住頭,痛苦地[·]著。
「通事故那天晚上,如果我再勇敢一點,如果我沒有和吵架,就不會死!」
「我本來可以救的,但我沒有!」
他猛地抬起頭,眼淚流了下來:「晚晴是上天給我的贖罪機會!和欣語長得那麼像,一定是欣語讓我來保護的!」
「我要用盡一切手段保護,哪怕……」
「哪怕這種保護是囚,是強迫。」我替他說完。
他頹然地癱在椅子上,像是被干了所有力氣。
我輕輕放下茶杯,看著這個被愧疚折磨得不人形的男人。
「秦先生,恕我直言。你不是,你只是上了贖罪這個概念。你在通過控制晚晴,來逃避你心的懦弱,說白了你就是小說看多了。」
他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憤怒:「你懂什麼?!你沒有失去過最重要的人,你不懂那種痛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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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溫欣語的父母,現在在澳洲墨爾本。」我突然開口。
秦墨琛愣住了。
「他們住在南雅拉區的一棟聯排別墅里,門牌號是47號。」
秦墨琛的臉變了,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這些?」
溫欣語死后,秦墨琛為了保護的父母,把他們送到了澳洲,并且抹去了所有痕跡。
這是他最大的之一。
「老太太不太好,有糖尿病,每周二和周四都要去皇家墨爾本醫院復查。的主治醫生Dr. Evans。」
我繼續說著。
「老先生倒是很朗,在當地的華人社區當義工,喜歡在后院種一種華夏特有的蘭花。」
「夠了!」秦墨琛猛地站起來。
「您……您到底是什麼人?」
我端起茶杯,慢慢品了一口。
「我說過,我是管家。」
「作為一個專業的管家,需要了解雇主周圍的一切潛在的威脅。」
我站起,整理了一下服。
「秦先生,我勸您還是死了這條心吧。」
「我家小姐不是您的救贖,更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。」
「是顧家的千金,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。」
「想要傷害的人,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。」
秦墨琛一臉頹然癱坐在椅子。
07
我來陳東。
「大伯,有何吩咐?」這小子最近因為獎金翻倍,干勁十足。
「去查一個人。」我把一份資料遞給他,「秦墨琛的私人心理醫生,林懷謙。」
陳東接過資料,看了一眼:「心理醫生?大伯,您懷疑秦墨琛的瘋病是裝的?」
「不,我懷疑他的瘋病,是被人引導的。」
我扶了扶眼鏡,「一個正常的心理醫生,應該引導患者走出影,而不是加重他的偏執。」
「秦墨琛對晚晴小姐的執念,已經超出了正常替的范疇。」
陳東撓了撓頭,一臉懵,以他的腦回路很難跟他講明白。
林懷謙,表面上是京圈有名的心理專家,實際上,他專門為那些富豪家族理見不得的心理問題。
說白了,就是個把任何心理變態都包裝有心理創傷的正常人。
一周后,我的信箱里收到了一份文件。
是秦墨琛的心理評估報告和部分治療錄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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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書房里,戴上耳機,一頁一頁地翻看,一段一段地聽。
報告很厚,但有幾個關鍵點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第一,秦墨琛對溫欣語的死,存在病態的自責和記憶混。
第二,他的暴力傾向和控制在逐年加重,林懷謙非但沒有遏制,反而有引導的跡象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通事故當晚,秦墨琛就在車上。
「墨琛,放松。告訴我,你看到了什麼?」
「火……到都是火……欣語在我……」秦墨琛的聲音充滿了恐懼。
「不,你沒有看到火。你只是太累了。通事故發生時,你已經睡著了。」
「不……我記得我……」
「你記得的,是你的愧疚。你沒有錯,墨琛。你只是沒能保護好。」
我摘下耳機,扶了扶眼鏡。
這就很有意思了。
一個人如果真的只是因為愧疚而痛苦,為什麼需要心理醫生來幫他修改記憶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