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……」可話還沒說完，江傾就完全忽略了，和而過，直直走到我邊。
「老公，這不是你新簽的藝人嗎？前幾天加了我微信。」我語氣淡淡的，聽不出什麼喜怒。
但聰明如江傾，他知道了我的意思。
唐梨早就通過微信讓我這個正主知道了的存在。
唐梨滿眼期冀看向江傾，還在幻想著，江傾不會那麼冷漠。
可現實結結實實給上了一課。
江傾掃了一眼對我說：「嗯，不。加什麼微信，回頭刪了吧。」
他拎著周年紀念日禮，摟著我的肩膀，朝著主圖走去。
留下唐梨尷尬在原地。
10
我任由江傾輕擁著我，走到主圖旁。
江傾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副畫。
月墜白開水。
沉默良久，他開口問：「怎麼想到起這個名字？」
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點開了唐梨發的那條錄音，輕輕放到他耳畔。
「白開水喝過嗎？沒滋沒味……」
江傾自己說過的話，在他耳邊響起。
「棠溪……」他剛要開口解釋，我打斷了他。
「江傾，從高中到現在，縱然你冷漠，卻一直是我的白月。可在你背叛我，說出我是白開水的那一刻，我的白月徹底墜碎了。」
「畫這幅畫的時候，我思索了好久，這麼多年，我在堅持什麼呢？我突然發現，你配不上我的。」
「我們離婚吧。」
江傾眼神有些復雜，看了我一會兒。
「婚姻不是兒戲，棠溪，這次可太不乖了。」
他探手過來，想我的頭髮。
我卻退后一步，躲開了。
從校園到婚紗，因為他的忽視與不用心，我也曾難過，有過幾次小脾氣。
可每每他輕一下我的頭髮，不論什麼事，我都會原諒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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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第一次，我躲開他的手。
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「江傾，別這樣，沒用了。」
「你還沒意識到嗎？在我這里，你徹底臟了。」
11
江傾坐在車里，沉默地看著禮袋。
這是第一次給棠溪送東西，他沒送出去。
上次遞給人節禮的時候，就有些反常了。
不過不要。
這麼多年來，都乖得像只鵪鶉。
剛才說的那些話，應該是忍久了，偶爾叛逆一次。
棠家和江家牽扯深，多年彼此依賴，江家離不開棠家的注資，棠家也離不開江家的管理。
棠溪很聰明，知道如何做好江太太。
他有耐心等自己想明白。
手機提示音響了，唐梨發了條短信過來。
推了原本講好的約飯，不過也很懂事地說改天親自下廚補上。
江傾笑了——年輕的還是好，都不用哄，自己上趕著就來了。
他不會放棄唐梨，縱然棠溪生氣，會消氣的。
高中時，他在眼前那麼熱切地著夏靈，那時候能忍，現在為何不能忍？
他只是想彌補下青春的憾。
棠溪會懂他的。
更何況，他已了習慣。
從小到大未曾變過，以后也不會變。
……
江傾并不知道，棠溪沒有刪唐梨。
相反，約了唐梨。
唐梨推了晚飯，就是要去赴棠溪的約。
12
鋼琴曲緩緩流淌著。
唐梨比我早到，預先點了不點心，安靜坐在餐廳里等我。
我一落座，便問我想喝什麼，來點。
夠聰明，知道自己地位了，便服了。
我瞥了一眼的手指，沒有戴那枚戒指，但眼神里還是能看出不服與挑釁。
很好，這正是我需要的。
我開門見山：「想嫁給江傾是嗎？只有我能幫你。」
唐梨一臉愕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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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，唐梨還是稚，事小氣。
到現在還覺得全世界都在跟搶男人。
一個臟男人，有什麼好搶的？
唐梨問我：「你，幫我？我不明白。」
我悠悠喝了口咖啡：「因為你想要的，我想甩掉。」
唐梨不解：「還有比江傾更好的男人？」
我笑了笑：「我是棠家人，不需要不擇手段上位。你想要的，我從來不缺。臟了的男人，我不想要。」
話夠直白，唐梨也終于懂了。
居高臨下的碾撲面朝涌去。
哽住了。
我沒繼續說話，靜靜等著。
憋了半天，唐梨說出了顧慮。
「可我不想傷害他，他會恨我。」
「傷害他？」我笑了：「你大可放心，不會。」
棠家在江氏集團持，我為什麼要傷害江傾？
只是江家棠家牽扯深，需要說服兩家父母才能順利離婚，所以ŧù⁶我需要更多證據。
我只想。
傷害江傾，我不想，也不屑。
要說真有什麼想法，那也不是傷害。
我更想取代。
「不用現在給答案，想清楚了再找我。」
說完后，我起離開。
我有的是耐心。
唐梨會想清楚的，現在能幫的，只有我。
13
在畫廊里不歡而散后，江傾一個月都沒回家。
但書送了一堆東西來。
各式各樣的禮。
我們很吵架，卻也形了固定的和好模式。
他一件件禮送進來，我負責先服，他回家吃飯。
可這次，我始終沒有聯系他。
我很忙。
先是拎東西去爸媽和婆公那里探。
而后讓書制定了行程，去各地畫廊巡了一圈。
結婚幾年來我沒閑著，開的畫廊已經遍布全國主要城市。
看著各地藝家們的畫能在畫廊里得到較好的照顧與尊重，我心愉悅。
在杭市的時候，走在小巷里，我突然想起來幾年前陪江傾來杭市出席商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