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時的第一個想法是。
他長得確實很有男人味。
裴云諫沖我打了個招呼,出溫禮貌的笑,「不好意思,請問您知道 XXX 在哪麼。」
勾魂奪魄,屬實如此。
更別提還有好友推波助瀾,往我后背一拍,「新的不來,舊的不去。別糾結失了。你這都市新麗,可別浪費青春,抓機會,好好玩玩啊。」
我便鬼使神差,踏上那條甜的,狀若鋪滿糖果的路。
再後來呢。
當我知道他也姓裴的時候,心中也有過猜測,但是又實在不好直接問他認不認識裴度。
談過那樣的前男友,說出來總覺得像在說罪史。
後來也旁敲側擊過,似乎確實和港城裴家有關聯。
但裴云諫謙虛低調,對外向來只說自己是個不流的旁支。
而我聽慣了裴度口中對他小叔叔兇神惡煞的描述,也沒把溫文爾雅的裴云諫往那方面。
差錯,我們竟然都沒發現對方和自己「前緣」深厚。
直到,在某個愜意的傍晚。
裴云諫和我在暖融融的黑暗中躺在沙發上看電影。
他很隨意地將手機到我的面前,「你還沒見過我家人對吧,這是我的侄子,裴度,真讓人糟心的。」
我在他的懷抱中徹底呆住,愣愣看著屏幕上那張照片。
裴云諫嘆氣:「這小子又闖禍了,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,喝酒鬧事,一會兒鬧著打發小,一會兒又拆家。真的是……吃錯藥了。」
照片里,裴度失魂落魄,醉眼迷茫地靠在保鏢上。
裴云諫收回手機,回復了一下信息,了額角,「好像是分手了,就為了這點破事,鬧得我大嫂差點出心臟病,也真是可以。」
他皺著眉,似乎這種人世故的家事比工作更難理。
以至于,他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我的異狀。
裴云諫飛快地發信息,嘆氣,最后為難地說:「我得馬上回港城一趟,他們都管不住他。小皎,不好意思,只能周末再約了。」
我強笑著點點頭。
他走后,我心里一團麻。
無數紛繁思緒在腦閃過——
不是,我咋談個,男友家底一個比一個大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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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,叔叔,侄子……這違法嗎?我會被抓起來嗎?
也沒人告訴我裴度他叔叔長得這麼年輕啊!
最終,歸為一個結果——分吧,實在不太合適。
裴云諫回港城的第二天,我等他正事忙完后,就把所有事都告訴了他。
包括——
我前男友是他的侄子,裴度。
他剛才抱怨的那個把他侄子罵瘋了的前友就是我。
裴度沒醒酒時,在半夢半醒中,被裴云諫催促著,沖手機喊了聲「小嬸嬸」的對象,也是我。
關系復雜,我說完后,聽見了長久的沉默。
裴云諫的呼吸聲變得十分凝重。
「小皎,等我回去,我們再細說,好不好?」
裴云諫是個聰明人,他知道我坦白一切是為了什麼。
但我想了想,還是決定立刻說出來,快刀斬麻:「不用細說了,云諫,我覺得我們不合適,就此分開吧。」
自此,一番波折,我再度漂泊。
近一年多次搬家,讓我對于安定下來的越發濃厚。
而就在那時,我發現了小寶的存在。
也是在那時,我才知道,小孩嗝屁袋的功率并非 100%,而是 98%。
更是在那時,我深刻知道,裴云諫平日里說自己注重鍛煉和養生,并不是上隨便說說的。
7
合作的合同竟然如期寄來。
更加詭異的是,裴度竟然宛如消失般,再沒出現。
我比計劃中更加順利,早早就飛回了海市。
只不過,家門口,卻站著那位本以為不會再糾纏的煞星。
原來,裴度早就飛來海市了。
我重重了額角,頓無奈,「裴度,你現在連面都不要了麼?堵在已婚人的家門口,要不要臉?」
裴度抱臂,勢在必得,「我查過了,你沒領過證,你是單生育。」
我愣了一秒,仔細端詳著他洋洋得意的表,終于明白了他的話意。
我不可置信地說:「你不會以為那是你的孩子吧?」
我實在忍不住:「你神經病啊?」
裴度卻只是一味冷笑。
「許皎,隨你。」
裴度著我:「許皎,我知道你還著我,但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我,竟然還敢帶走我的孩子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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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認真:「他不是你的孩子。」
裴度嘆了口氣,他攬住我的肩膀:「這麼舍不得我,干嘛一直給我臉看?」
他說:「耍耍小子,耍了七年也差不多得了,難道你真要讓我們的孩子從一出生就沒父親麼?」
我面無表:「你耳朵塞了?聽不懂人話啊?」
裴度皺眉,他說:「許皎,你能不能長點腦子,你和我耍什麼志氣。我告訴你,就算你年薪百萬也不過是個打工仔,你拿什麼和我比,我能給他更好的長環境!」
我:「讓他從小就耳渝目染怎麼出軌嗎?裴度,你連你自己都沒養好,你還來多事管起別人的孩子了?」
裴度的格本來就不好,前面幾句話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。
他深吸氣,剛要開口。
電梯門開啟,阿姨帶著小寶走了進來。
裴度的臉瞬間一變,他蹲下,盯著那張幾乎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