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媽大半夜從床上爬起來給你煮面,我看你穿得單薄,把新打的送給你。這些你都忘了吧?」
蘇小雨的臉「唰」地白了。
我沒理會的裝模作樣。
做了虧心事的又不是我,我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就是蘇小雨對不起我。
「你裝著一副委屈樣子,在我面前博同。」
「我甚至怕你跟不上進度被辭退,讓李友林親自帶你,你當時怎麼說的?」
我著嗓子學蘇小雨說話:
͏「楠楠姐~你真好,以后我一定報答你。」
周圍一陣哄笑聲傳來,蘇小雨淚水盈滿眼圈。
我撇撇:
「現在這麼一看你可真會報答。」
「大家可要注意了,幫蘇小雨要付出代價的,瞧瞧我,這不就被人撬了對象又搶了房子嗎?」
李友林皺著眉走過來,把蘇小雨護在后:
「過去那些蒜皮的破事有什麼可提的?」
「誰還沒幫過人?」
「季賽楠你這摳摳搜搜的樣子實在是格局太小。」
我抬腳,一腳踹在他小上:
「現在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,還有臉說我小氣?」
旁邊突然有人搭話,是隔壁組的小李:
「蘇小雨前幾天還跟人說,楠楠姐家就一個閨,條件好,幫是應該的。」
另一個工也跟著說:
「就是,上次你說你媽要把你嫁人,還是楠楠姐去找廠長說,才給你爭取了留在廠里的機會,你轉頭就這麼干?」
蘇小雨被說得抬不起頭,形搖搖墜。
李友林臉鐵青,長了手臂把攬進懷里。
指著我冷聲開口:
「季賽楠,你故意的是不是?非要讓難堪?」
「我讓難堪?不是你們先讓我噁心嗎?」
「你的小雨這麼容易難堪,就干點難看的事。」
說完,我沒再理他們,撥開人群往外走。
03
剛走到車間門口,小李追了出來。
拉著我的胳膊,鬼鬼祟祟往車間里瞟了一眼,低聲音:
「楠楠姐,你可千萬注意。」
「剛才蘇小雨還跟人說,說你仗著自己是城里的,老欺負。」
「說師傅早就跟你沒了,就等著跟你攤牌呢。」
「還說什麼了?」
「說……說你又胖又兇,配不上的好師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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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李撇撇:
「哪像,能給師傅洗做飯。」
「我聽著都氣!」
「你可是勞模!婦能頂半邊天呢,洗做飯算什麼本事!」
「剛來那會兒,天天跟在李友林屁后面,一口一個『師傅』得甜,誰看不出來安的什麼心?」
「前幾天,李友林還帶著那個弟弟去買自行車呢。」
小李出兩手指,晃了晃:
「聽說花了兩百塊哦。蘇小雨家窮得叮當響,咋拿得出哦。」
李友林只是普通家庭。
跟我結婚,也只出了一百六十六塊錢的彩禮。
他居然就這麼輕飄飄地,送出去一臺兩百塊錢的自行車。
氣過頭了,怒意反而漸漸散去。
只剩下一片冰涼的清明。
「我知道了,謝謝你啊小李。」
04
回到家。
我媽正忙著包餃子。
見我急臉不對,急忙忙地迎了過來:
「咋了這是?臉拉得老長。」
長了脖子,往我后瞅:
「友林呢?咋沒回來?」
我沒說話。
「是不是分房的事黃了?」
聲音發:
「不應該啊,咱家等的時間最長,再說,你們廠不是說今年骨干優先了嗎?」
確實是骨干優先。
但我去年幫李友林修好了兩臺機。
他現在就比我高一級。
房子的指標也就落到了他頭上。
「他把名額給蘇小雨了。」
我窩進沙發里,有氣無力地說著:
「他倆領了證,說是假的,等蘇小雨家里安穩了就離。」
我媽「哎喲」一聲:
「這算什麼事?這不是瞎胡鬧嗎?」
正說著,院門外傳來自行車鈴鐺聲。
我探頭一看,是蘇小雨。
換下了廠里的工作服,穿了件簇新的碎花襯衫。
手里拎著個網兜,裝著幾個蘋果。
站在門口探頭探腦。
見我出來,出怯生生的笑:
「楠楠姐,我知道房子的事是我對不住你,也對不住阿姨。」
「這些水果是我……」
就打算用這幾個破蘋果,換走我的房子?
我火氣「噌」地就上來了。
整個人從沙發上竄起來,就把往外推搡。
「拿上你的破蘋果,滾!」
被我吼得一哆嗦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。
「楠楠姐,我知道你生我氣,可我真的沒辦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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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想被抓回家,也不想被賣給別人換彩禮。」
哽咽著,肩膀一一地:
「家里知道我在城里分到房還嫁人了,一時半會兒也就不會來找我了。」
「我跟師傅真的只是借個名額,等我弟娶了媳婦,家里穩定了,我立馬就跟他離……」
那些眼淚我是半點都沒當回事。
眼里只有上的新襯衫,淡藍,配了白腰帶。
上個月,我的老同學給我寄了這樣一件。
當時我正忙著幫李友林修理機,讓他幫忙去取。
他說服在路上弄丟了。
原來是丟到蘇小雨上了。
我勾起角,嘲諷地一笑:
「那你可真喜歡借東西呀。」
「借名額要穿新襯衫,借名額要讓李友林給你弟買自行車?」
蘇小雨被我說得臉發白,咬著往屋里瞟:
「阿姨在家嗎?我想跟阿姨解釋……」
「不用解釋!」
我媽走了出來,臉有些蒼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