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
「你真以為我會撿蘇小雨的剩飯嗎?」
李友林愣了一下。
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,隨即出點不以為然的笑:
「季賽楠,我們好了五年,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?心。等你氣消了,就知道我是為了誰了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里帶著點施舍的意味:
「你放心,就算房子給了蘇小雨,這個家里也有屬于你的一間房,不會讓你沒地方住的。」
我懶得再跟他廢話,轉進了辦公樓。
蘇小雨的聲音從后傳來,帶著點刻意低的溫。
「師傅,你可千萬不要跟楠楠姐置氣。」
「就是一時想不通,等過陣子就好了。你對那麼好,心里有數的。」
李友林的聲音下來:
「沒事,子霸道,我習慣了。」
「這次我得治治的脾氣,不能總是一點小事就鬧得飛狗跳。」
我攥了手里的信封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會為了他一句好話就心的季賽楠?
他以為我五年的,就能讓我咽下這口氣?
我徑直推開廠長辦公室的大門。
「廠長,我要舉報李友林和蘇小雨,他們合起伙來騙取購房指標。」
08
廠長眉頭就了疙瘩。
臉越沉:
「李友林昨天請假,不是去登記了嗎?」
我搖搖頭:
「他去登記結婚了,不是跟我去的,是跟蘇小雨去的。」
廠長一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搪瓷茶缸叮當響:
「他膽子也太大了!」
「廠里三令五申,分房名額必須給本家家屬,他們竟敢搞假結婚這套?」
假結婚?
這個罪名可不夠。
我平靜地開口:
「李友林的分房指標本來是不夠兩居室的,是廠里參考了我們倆要結婚的這個事,才給了一套七十平的房子。」
「對,你們這個名額還是我親自批的。」
廠長嘆了口氣。
他記得,那就好辦了。
我接著說:
「一方面,李友林的指標本就有我一半。」
「另一方面,如果他們倆是假結婚,那就破壞了分房指標的公平。」
「就算他們是真結婚,李友林一邊和我以結婚為目的往,另一邊和蘇小雨結婚,這就是在搞男關系。」
Advertisement
正說著,門突然開了。
李友林和蘇小雨站在門口。
蘇小雨的臉白得像紙,綿綿地被李友林扶著。
李友林急忙開口:
「廠長,這是誤會!」
「季賽楠跟我鬧了點緒,這兩天就找茬!」
蘇小雨眼淚掉得厲害,聲音抖:
「楠楠姐就是跟師傅鬧別扭,氣頭上才這樣。」
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李友林:
「師傅,你別怪楠楠姐,就是太在乎你了。等氣消了,肯定會原諒我們的。」
李友林立刻看向廠長:
「季賽楠就是耍脾氣,離不開我。這名額的事,其實我們早就商量好了,是同意的。」
我看著他,突然笑了。
在從李友林詫異的目下,口袋里掏出一張紙,放在桌上:
「這是我剛剛去檔案室復印的。」
「你前幾天的那份技革新報告,有一寫錯了。現在,這份是改良后的。」
李友林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是憑著那份報告才我一頭的。
現在報告被我改了,名字自然也要換回我的。
「季賽楠,你……你居然防著我?」
李友林的聲音都在抖,眼里滿是不可置信,像是第一次認識我。
我瞥了他一眼,漫不經心地說:
「我這不是防對了嘛。」
蘇小雨突然聲開口:
「季賽楠,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嗎?為了報復我,你連師傅的前途都要毀了?」
「什麼容不下你?我可沒有搶別人東西的習慣。」我冷冷地盯著:
「指標本來就有我的份,報告也是我寫的。」
「你滿腦子搶男人搶裳搶房子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容不容得下我?」
蘇小雨撲過來想打我:
「我和師傅是真心相的!我們不是假結婚!」
我挑眉一笑:
「真啊?那可惜了。」
「我們廠里的同事已經有人去舉報你和李友林搞男關系了。」
「如果你們是真,那想必也是愿意一起蹲笆籬子的。」
李友林踉蹌了一下,扶著桌子才站穩。
「這才一天,就一天。」
「你……你竟然做了這麼多?」
他看著我。
眼神里有驚,有怒,還有一恐懼。
「季賽楠,我們五年的,至于這麼趕盡殺絕嗎?」
Advertisement
我勾起角:
「在你跟領結婚證的時候,我們的就沒了。」
「李友林,你不是覺得我離不開你嗎?你不是覺得我會原諒你嗎?」
「到現在這份上,你還這麼想嗎?」
李友林抖著,久久沒再說話。
熱鬧到此結束。
廠長把喝空了的搪瓷杯往桌子上一撂,抖落手里的幾粒瓜子,開了腔:
「你們倆,等著接調查吧。」
李友林張了張,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只得轉往外走。
經過我邊時,李友林突然停下來,死死盯著我。「季賽楠,你會后悔的!」
「我要是完了,你也別想好過!」
我沒理他們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,心里沒有報復的㊙️,只有一片冰涼。
09
廠長看著我,嘆了口氣;
「小孟,你做得對,但也太狠了點。」
我沒反駁他。
他畢竟也是男人。
不會懂我到底到了多大傷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