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林若棠,莫怪我,要怪便怪你技不如人!我不過是為自己爭取利益罷了!你活著爭不過我,死了更不能!」
「所以,我活著來要你的命了!」
說話間,我卸掉沈星語下,將一盤塞口中。
「香嗎?」
沈星語聞言,不可控制地干嘔。
「我還以為你有多,就吃了一口便怕了嗎?」
那夜過后,了瘋子。
殺償命,我不后悔。
可陛下卻讓我起。
「為一子害死守護江山的忠臣良將,莫說千刀萬剮,便是死上百次,也死不足惜。是朕教子無方,連累你父兄。你替父報仇,何罪之有?」
楚天霖目盲心瞎,耽于沈星語編織的花言巧語。
他恨將軍府「攜恩圖報」,自以為深圖謀忍,策劃一切,卻從沒想過了解事真相。
他誣陷父兄通敵叛國,卻忘記林家滿門忠烈,祖祖輩輩,鞠躬盡瘁,戰死疆場。
他以為造流言,就能破壞將軍府聲。
可他忘了,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是愚民。
他們從來知道,是誰在前線拼死殺敵,免他們顛沛流離之苦。
陛下賢明寬宥,并未治罪。
反而要封我為縣主,公主之榮。
皇恩浩,我不敢要。
是夜,我帶上家當,騎馬行至塞北。
楚天霖、沈星語自然該死,可害我父兄阿娘死無全尸的胡人也當誅。
京城人只記住我是好命的瘸王妃,卻忘了。
嫁給楚天霖前,我也曾策馬行至疆場,一刀將胡人斃命。
4
再睜眼,檀香撲鼻。
不是塞北凜冽的風,不是那悉的青草香。
我環顧四周,發現自己在白馬寺。
面前是沈星語那張俏可人的臉頰。
我重生了。
前世種種如走馬燈般在腦海掠過。
「棠棠,聽說白馬寺的姻緣樹很靈,我們去那里求簽吧!」
沈星語說著要來拉我的手。
前世,我在白馬寺替父兄祈福,不料一伙山匪闖進,挾持楚天霖做人質。
沈星語而出,同山匪換人質。
沈星語是我手帕,是閨閣弱子。
山匪狡詐,我擔心遇到不測,便和互換份,提醒去援軍支持。
我舍命相護,為救楚天霖摔下山崖。
后因救治不當,落下殘疾。
圣上下旨,為我賜婚,也有了後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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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求姻緣?京中公子如云,不知星語慕何人?」
「我不過是相府庶,能嫁個好人家便不錯了,怎敢談慕呢?」
沈星語聲音哀婉。
乍一聽,倒像我在刁難奚落。
我順著沈星語的目去,瞥見一抹黃,是楚天霖。
他大步流星,朝這邊走來。
沈星語躬行禮,看似躲避,帕子卻在無意中拂過楚天霖手腕。
前世,沈星語在我面前,并未顯過對楚天霖的半分好。
是以,我并未懷疑過這二人暗通首尾。
如今想來,若沈星語從未拿我當知心好友,一開始便存心欺瞞呢?
我抬頭向楚天霖,卻見他眸中的怒意和嫌惡。
恍惚間,我想起前世和楚天霖見面的場景。
似乎每一次,沈星語都在場,每次都這種哀婉的聲音同我言語。
每次都是被欺負的模樣。
蠢貨——
我暗罵。
一句是罵自己。
恨我前世識人不清。
更恨我驕矜自滿。
自以為通兵法道詭,輕視后宅子爭斗,招致禍患。
一句是罵楚天霖。
恨他目盲心瞎,被人左右,全無半點主見。
沈星語一人就能迷得他神魂顛倒,不辨是非。
想起前世慘狀,我心如刀絞。
既然楚天霖覺得我救他是錯。
那這次,我便全這對狗男。
說話間,人聲哄鬧。
十多個黑蒙面的匪徒闖寺廟。
突遇險,即便強撐,楚天霖臉依舊難看。
再看沈星語,面看似驚恐,眼神鎮定,甚至有閑心整理發鬢。
前世我擔憂二人安危,并未注意。
如今想來,此事的確自導自演。
那伙山匪作干練,腳步沉穩,走路時向右傾斜,步幅小而有序。
即便他們有意擺出山匪架勢,卻還是遮不住平時習慣。
他們走的是雁行步,皇城黑羽軍特有的步伐。
黑羽軍統領葉澄正是楚天霖前世所罵卑賤的侍衛。
楚天霖以為沈星語遭遇不幸。
可他不知道,葉澄暗沈星語。
楚天霖人菜癮大,很快被人捉走。
「你們要抓就抓我,我是相府庶!」
沈星語驚呼出聲,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。
說是這麼說,可卻死拉住我的手不放:
「若棠,我此去生死未卜,你定要替我照顧好姨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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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,看我的眼神充滿期待。
知道我脾氣,知道我會護著。
前世的確如此,可這次,不會了。
我微笑著從手上摘下玉鐲。
「星語,你且放心去,這傳家之寶我會替你給何姨娘。」
5
沈星語面難堪,愣在原地。
沈星語此人看似溫婉大方,楚楚可憐,讓人心疼。
實則貪婪,虛偽,野心,玩弄男人于掌之間。
像楚天霖這種手到擒來的貨,犧牲這麼多,不劃算。
這戲,怕是演給太子看的。
今日來寺中祈福之人,不止楚天霖,還有太子。
男人憐弱。
若沈星語以命相護,定然會打太子。
施恩太子,又借機為豫王的白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