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您冠不整，若太子責怪你藐視天威，如何是好？」
「這你就不懂了。當今儲君寬宥，見我這般，只會覺得我行事匆忙，惦念他安危。」
「大人高明。」
太子在我旁，也聽到了這話。
「沒想到江知州事如此圓，真是個一等馬屁，就是不知道這辦事能力如何。」
我點點頭，深以為然。
如若不然，這話就該背地里說，而不是當著我的面，說給太子聽。
9
兩人走后，我才發現太子走路姿勢異樣。
該死，我怎麼忘了這一茬了！
前世在塞北，我總能聽見老將軍對京城的惦念。
當今陛下賢明，宮中僅有一后四妃兩嬪，六個子。
太子即位三年，遲遲不選秀。
朝臣死諫，太子無奈，說出。
他意外傷，不能綿延子嗣。
怕不是這次的傷。
「殿下，您那兒還好嗎？」
「哪兒？」
太子順著我的目去，突然被口水噎到。
他小臉一紅，臉上卻是難得威嚴：
「林若棠！你……你想什麼呢！」
不是想，而是怕。
若太子傷及本，我豈不是要擔上護駕不力的罪臣？
「殿下您當真無事？」
見我目懷疑，太子咬牙切齒：
「你若不信，可以——試試！」
「試試？」
我下意識重復了一遍，察覺不對，趕忙找借口離開。
轉匆忙，我沒注意到太子有些雀躍的眼神。
我有些擔心，又暗中請郎中過問。
「姑娘放心，那公子只是磨傷了大，并無傷。」
「大？」
「想必是這一路騎行顛簸所致。」
聽郎中這麼說，我才安心。
10
用過晚膳，太子又換了常服，慢悠悠地在大街閑逛。
布，問問米，挎著菜籃和賣的小販砍價。
「老闆，這五十文一只，賣不？」
賣的小販老臉一紅，氣得。
布麻服的百姓同他講價就算了，怎麼眉清目秀的公子哥，也來調侃他？
「小本生意，客再多給我五文。」
我剛要掏錢，太子卻拉著我的手走了。
小販見狀，咬咬牙同意了。
出來一趟，沒帶回啥新鮮玩意。
我和太子一人提了四只，實在騰不出手。
廚娘高興，做了荷葉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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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咬著，眼睛像一彎新月。
「看不出來，殿下如此吃。」
太子咽下最后一口，慢條斯理，又了那個翩翩公子。
「鴨魚，瓜果蔬菜，孤都喜。若棠，你不知道，孤今日很高興。」
「高興？」
「今日險些遇難，卻能同若棠生死與共，逃出生天，此乃天大幸事。不過，這只是其一。」
「其二不會是和小販講價功，買了八只回來吃吧？」
太子眉眼彎彎，指向窗外。
繁星點點，燈火通明，是塞北比不上的繁華。
「其二是看到城中商貨價格正常，百姓安居樂業。」
怪不得，他今日在街頭巷尾同人閑聊八卦，買菜問價。
「父皇曾說過，久居廟堂，不聞百姓，不問黎民，乃帝王大忌。」
江知州雖然是個馬屁，但有句話沒說錯，「當今儲君寬宥」。
你瞧太子，即便剛剛遇險，考量的第一件事便是百姓。
能遇如此明君，怪不得父兄寧愿以死相報，駐守前線。
「殿下考慮百姓，自然圣明，可您是否想過今日刺殺一事？對方來勢洶洶，似乎蓄謀已久。務必鏟除幕后主謀，否則日后殿下再遇險境，是江山之禍！」
我出言提醒。
當今陛下孕有五子一，太子行二。
大皇子早夭。
四公主耽于男。
五皇子先天癡傻。
六皇子還是個五歲娃娃。
楚天霖人模狗樣，算是其中翹楚。
可他懦弱愚蠢，一顆心掛在沈星語上。
他不是能干出這種事的人，卻能為一把趁手的刀。
幕后之人，圖謀深遠。
太子是個明君，理應帶著大越千秋萬載，而不是折戟于小人之手。
「殿下若信得過，臣有一計。」
那些死侍并不是憑空出現。
前線戰時，胡人不敵父兄謀略，經常派人暗殺。
每次，都能靠鬼面蛾準找到父兄位置。
那群死侍追蹤太子，用的便是這種方法。
把雌蛾曬干，碾碎末，涂上麥若草的。
這樣，即便相隔數里，也能吸引雄蛾。
只是這末遇水便化。
所以後來那些人沒找到太子蹤跡。
里應外合之人，我懷疑是今日和太子份互換的暗衛。
這樣，即便太子傷，暗衛也是一心護主的忠臣，沒人查到他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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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最好。
既然他以為苦計管用，那我便將計就計，引蛇出。
11
次日，太子遇刺，將軍府嫡護主昏迷不醒的消息傳遍京城。
太子府私下請了一堆郎中，神神。
各個點頭進來，搖頭出去，一問三不知。
圣上大怒，派黑羽軍剿滅作的匪寇。
那天之后，太子格大變，喜怒不定，怪氣，和從前判若兩人，流連聲音，都變得婉轉尖銳起來。
市井小道傳言，太子廢了。
將軍府，太子扯著嗓子和我說今日怒懟群臣的場景。
「從前沒想到，拋棄禮義廉恥，怪氣這麼爽！」
「定遠侯那個老不休，一條都快邁進棺材了，還強搶民。往日，父皇一訓斥他，他便倚老賣老，以孝人。今日，孤讓他們清楚，什麼是君，什麼是臣！」
陛下和太子寬厚仁明，自然是百姓之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