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,好像我媽堅持下去就是不大度一樣。
我微微低著頭,依舊一聲不吭。
嚴華看著我毫不肯幫腔的樣子,湊到我邊可憐兮兮地說:
「親的,我肯定不會跟你離婚的,簽這個一點兒意思都沒有。」
「你跟你媽說說唄,大喜的日子,這樣多難看啊?」
我依舊沒出聲,我媽卻清了清嗓子,大聲對著嚴華的父母說:
「哎喲,親家,你們這麼說可就是想多了!」
「我看著嚴華這麼疼詩詩,舍不得一點兒委屈,我還來不及,怎麼會生氣呢?」
「我想著,嚴華自己肯定也舍不得詩詩委屈,這才給嚴華一個機會證明一下。」
「只要嚴華肯簽協議,做公證,誰還能說嚴華是貪圖我們家這十套房子才娶詩詩啊。」
「親家,你說對不對?」
周圍人再次議論起來:
「說得也對,要是真的問心無愧,肯定就簽下來了。」
「說別人那麼大義凜然,到自己這里磨磨蹭蹭,這小子不會真的有什麼別的心思吧?」
「難講,知人知面不知心吶。」
「房子雖然肯定跟他沒關系,但是每個月房租可不是小數!」
「誰說房子一定沒關系?在老丈人手里哪有在老婆手里好哄,甜一點,紅的老婆把房子賣了再買新的,房子就從婚前個人財產變婚后共同財產了呢!」
嚴華的父母臉不好看了。
嚴華也眼地瞅著我。
我媽見狀,更來勁兒了:
「我現在就能簽房屋過戶合同,嚴華,你不會是不敢簽婚前協議吧?」
「那我可就有理由懷疑你看上的不是詩詩本人,而是背后的房子了!」
嚴華腦袋上豆大的汗滴滾落,他用肩膀蹭蹭我:
「老婆,我真的沒那個意思!」
「我有多喜歡你,你還不知道麼!」
我終于對他的話有了反應,我走下臺到我媽耳邊耳語了兩句,我媽臉異常難看。
等我回到臺上,拿著麥克風對大家說:
「不好意思,各位來賓,我媽剛才只是跟嚴華開了個玩笑而已。」
眾人的臉頓時彩紛呈起來。
嚴華的父母滿意地笑著,我這邊的親戚卻十分恨鐵不鋼地看著我。
他們紛紛嘆息,我竟然被嚴華幾句話哄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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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華那邊的親戚卻一臉與有榮焉的表。
他們臉上寫滿了驕傲,那眼神仿佛在說:
「瞧我們嚴華多有出息,三兩句話就把人哄得團團轉!」
男友沖我了一下眼睛,小聲跟我邀功:
「親的,我替你爭來四套房,你開不開心?」
我開心啊,開心到我當場響亮地親了他一口。
就在他洋洋自得的時候,我舉起話筒大聲說:
「我現在是個有五套房產的富婆了,謝我的男朋友嚴華。」
「可是你家才給你買了一套房,還只是付了首付。」
「嚴華,我覺得你配不上我了,我們分手吧。」
嚴華當場傻了眼。
嚴華的父母也傻了眼。
嚴華那一邊的親戚們全都傻了眼。
與之相反的是,我爸媽樂開了花。
我這邊的親戚也都樂開了花。
嚴華急眼了,他一把拉住我,沖我喊道:
「親的,你別生氣,我剛才都是開玩笑的!」
「我給你道歉,給叔叔阿姨道歉,我道歉還不行嗎?」
我笑著說:
「我沒生氣啊。」
「我知道你是開玩笑的,可我是認真的啊。」
說著,我把嚴華父母給我的紅包還給他,又從他那邊回來我爸媽包的紅包。
只是隨便一掂量,我爸媽的紅包比他爸媽的沉不。
然后我笑著跟他媽媽說:
「阿姨,你耳朵上的金耳環,脖子上的金項鏈,手腕上的金鐲子,可都是我買的。」
「現在,我跟你兒子沒關系了,你該還給我了吧?」
嚴華媽媽滿臉通紅:
「就沒見過送出去的禮還會往回要的!」
「真是沒教養!」
我依舊不生氣,順著的話說:
「嗯,沒辦法,畢竟我送出去的太貴了。」
「要是我送給您的也是什麼紅棗核桃大米之類的,我也不往回要。」
嚴華媽媽被我懟得沒話說,只能萬分不舍地把上的金飾都擼下來還給我。
我媽笑瞇瞇地接過去,我爸更是對我的表現十分滿意。
他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:
「閨,咱們回家!」
盡管嚴華無數次道歉和挽留,我們一行人還是浩浩地離開了。
3
我本以為嚴華丟了大臉,肯定沒臉再出現在我面前了。
可是第二天一早,他竟然就出現在我家門口。
他整個人頹廢不已,看起來一副傷心過度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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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口,連聲音都染著沙啞:
「詩詩,我錯了,你別生氣。」
「我真的,真的,沒有任何要覬覦你的房子的意思。」
「我發誓,要是我有這個心思,天打五雷轟!」
我冷笑一聲:
「嚴華,都 2024 年了,要是發誓有用的話,滿大街的警察局派出所早就關門大吉了!」
嚴華死賴在門口不肯走,他痛心疾首地問我:
「詩詩,到底怎麼樣你才肯回頭?」
「到底要我怎麼做,你才能原諒我呢?」
「我真的不能沒有你,詩詩,要是沒有你,我會瘋的!」
嘖嘖,真油膩。
我回敬一句:
「那你還是瘋掉好了!」
我關門回屋,留他一個人在外面瘋狂敲門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