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朝,我曾經在心底發過誓,如果我能活著見到你,我一定要殺了你。」
顧朝額角滲出冷汗,卻不甚在意地朝冷笑。
「你以為我死了,你還能活嗎?」
「季灣會放過你?」
笑著搖頭。
「我從沒想過要活著離開。」
「但,臨死前能拉你一起,值了。」
鋒利的匕首出鞘,顧朝無法再保持理智。
他扭過頭,眼中滿是希冀。
「小灣,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分上,你救我一次好不好?」
我看向姜妍。
眸黯淡:「你要攔我?」
我搖頭:「不認識,你隨意,我們先走了。」
其實我想起來了。
爬山那天,我跟顧朝起了爭執。
我是喜歡過他,但是自從姜妍出現后,我漸漸意識到,或許我并沒有想象中了解他。
顧朝不想放棄我,卻也舍不得姜家的助力。
他甚至提出讓我當他的地下人,直到他吞并姜氏。
我扇了他一掌,徹底劃清界限。
他卻不斷糾纏,爭執間,失手將我推下山。
事后更是謊稱我失蹤,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。
所以,我和他之間早已沒有任何分了。
沈執抱著我離開。
后傳來顧朝撕心裂肺的呼救聲,最后重歸寂靜。
【我靠,天終于亮了!】
【又是一個幸存者都沒有嗎?】
【姜妍、姜妍還活著,通關了!】
【BOSS 有朋友了之后,居然愿意手下留了???】
【唉,詭異都有對象了,在座的各位卻......】
【我出五錢,暗殺樓上!】
......
渾跡堪稱狼狽的姜妍怔怔看著天邊朝緩緩升起。
直到通關提醒在腦海中響起,才回過神。
......活下來了?
姜妍意識到了什麼,轉頭看向那座沐浴在下的山莊。
依舊華麗肅穆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眼底涌出淚水,深深鞠了一躬,影緩緩消失在原地。
10
朝對玩家來說是生的希。
對我來說就有些刺眼了。
我不耐煩地拉上窗簾。
室重歸黑暗。
咔嚓mdash;mdash;
火柴在砂紙上劃過,我將熄滅的蠟燭點燃。
曖昧的香氣一點點將房間滿。
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。
沈執被我用同樣的方式綁在床上。
Advertisement
他結滾了滾。
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,讓人本把控不住。
「天亮了,這次總不會有人再來打擾我們了吧?」
話音剛落,門口響起凌跑開的腳步聲。
沈執嗓音染上無措的輕。
「灣灣,如果跟我結合的話,你就真的無法離開了,你......真的想好了嗎?」
我停下作。
沈執臉愈發蒼白,線抿。
我摘下帶,綠寶石般的眸子早已水霧彌漫,眼尾浸紅。
「沈執,我才幾秒沒說話你就哭鼻子了,要是我真走了,你不得水漫山莊?」
他別過臉,委屈的。
「我只是怕你后悔,畢竟我是個丑陋的怪,什麼都給不了你。」
我仔細端詳這張藝品般毫無瑕疵的臉。
丑陋?
我沉默了。
「你說得對,那我走吧。」
我起下床。
嘩啦一聲,鐵鏈斷裂。
沈執一言不發地將我抱回來,將臉埋在我的頸窩,姿態脆弱。
我有點生氣:「你總是這樣口不對心,說句想讓我留下來很難嗎?」
他一次次將我推開,因為怕我會后悔。
聽到我和顧朝的對話,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。
說白了他就是不相信我會堅定選擇他。
腰間的力道收。
沈執幾近哽咽。
「你真的愿意留下來嗎?」
我嘆了口氣:「當然,我比你想象中更喜歡你。」
沈執主吻上了我。
這次沒有管家和玩家的打斷。
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。
直到我突然到堅冰冷的鱗片。
沈執臉通紅地握住我的手腕。
「灣灣,別看,很丑......」
原來興后會開啟藏皮啊。
我更喜歡了!
落下一個吻后,沈執長睫,手臂青筋乍現。
他反客為主,十指扣。
直到日落,窗簾依舊閉。
11
落日余暉下。
仆長邊哼著歌邊踩紉機。
一件致華麗的婚紗即將完工。
儒雅的管家悠閑地盤著手上的的頭蓋骨,嘆道:
「我們山莊終于要迎來主人了嗎?」
仆長看他一眼。
「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?」
「別盤你那破人頭了,閑著沒事干就去籌備婚禮儀式。」
管家反駁:「什麼閑著沒事干,我很忙的好嗎?」
眼看兩位又要吵起來。
胖了一圈的小黑輕巧地走過,優雅地甩了甩尾。
Advertisement
原本沒看好主人是要被 BOSS 責罰的。
卻沒想到差錯促了這樁喜事。
小黑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了。
它了自己的小手:
「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生隔離?」
仆長:「......」
管家:「......」
從未設想過的角度。
......
結婚當天,沈執拿出了那把名「子母刃」的骨制匕首。
他似乎看懂了我眼中的擔憂,輕輕一笑。
「灣灣,別擔心。」
「沒遇到你之前,這把匕首或許真的能殺了我,但是現在我有了牽掛,它無法對我產生任何傷害了。」
沈執用力一握, 匕首瞬間碎了末。
骨灰隨風揚起, 一道虛幻的影子沿著風的方向朝我們飄來。
是一個跟沈執有七分像的人。
眉眼溫,畔帶笑。
最后一次擁抱了自己的孩子。
沈執眨了眨微紅的眼, 水霧很快消失不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