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我無數次地想,我的存在是不被歡迎的。我不是爸爸心的人生的孩子,或許媽媽也常常因為生了我而后悔,我的出生傷害了的。
……
我翻到日記本最后一頁。
【遲云錫約我后天出去玩,我想去,可是遲叔叔也會在。我討厭遲叔叔,他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媽媽。】
十六歲的我,看八歲的我寫的東西,心頗為復雜。
過了十分鐘,房門被敲響。
我清了清嗓子,「請進。」
鐘宛秋后跟著家庭醫生,后者打開醫療箱為我包扎。
前者自如地坐到我床上,頓了頓,「今晚的宴會你想去嗎?你爺爺說想見見你。不去的話也沒事,那邊魚龍混雜。」
我思索。
遲靖叔叔也會去,我必須得去勘察一下況。
我點頭:「去。」
鐘宛秋聳肩,「隨你。」
醫生理完,鐘宛秋也要去準備禮服了。
我看著纖細的背影,忍不住開口:「媽媽。」
形停住,不自在地了手臂上生出的皮疙瘩,「……怎麼了。」
我委屈:「我沒有合適的子。」
鐘宛秋喜歡奢貴致的裝,但我只在乎舒服,出席任何場合都只穿 T 恤和短。
而且我也從來不讓給我挑服,只喜歡穿紅紅綠綠、明亮的。
鐘宛秋驚愕地轉頭,像看見鬼了,「真的嗎?真要穿子?」
過來了我的額頭,嘟囔,「也沒發燒啊。」
我一撇,又要哭,「別的小孩都有漂亮子,就我沒有!」
茫然地看著我,「你、你這也不能怪我呀,我一說你穿搭,你就生氣。」
所以後來也不管了,隨我穿什麼。
「我不管,我要子。」我抹了把眼淚。
從來沒見我這樣過,懵了會兒,「行,我讓人準備。但我提前跟你說,得配小皮鞋啊,不許穿運鞋。嘖,別哭了……」
3
我坐在邊,著挽著江承霖胳膊的鐘宛秋。
周遭吵鬧喧嘩。
波浪長卷髮披在腰后,穿著一襲紅魚尾,是那麼耀眼奪目。
對比燦爛的笑容,江承霖就顯得冷淡許多。
平靜地往那邊了一眼,就收回目。轉來我的臉,「咱們小芙終于愿意穿子了,長大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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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爺威嚴地看過來,他搖搖頭,「小姑娘家家的,就該這樣。宛秋自己打扮,卻對兒不上心。」
贊同,「是啊,說過多次了,給咱們小芙換件像樣的服,就是不聽。」
我弱弱地開口:「爺爺,是我自己不喜歡穿子。」
爺爺冷呵,「還不是沒把你教好。」
我一愣,還想反駁。
就在這時,胳膊被了。
我轉過頭,驚詫:「遲云……」
遲云錫笑瞇瞇打招呼:「爺爺好,小芙好。」
笑道:「好孩子。」
我跟著遲云錫去角落吃甜品。
他往我里塞了個小蛋糕,然后指責我:「你昨天怎麼沒來游樂場?」
我:「……」
我撓了撓頭,「跟我媽吵架了。」
他怔了下,慢吞吞道:「哦,那也有可原。」
遲云錫一頭乖順的棕發,紅齒白,穿著小號西服,正經中還有些可。
我盯著他看。
前世,在我后面的八年人生里,我和遲云錫了一對徹頭徹尾的冤家。
我覺得他爸覬覦我媽,對他從來沒有好臉,他總嘲笑我穿得丑,還說我缺筋。
可現在看來,那段吵吵鬧鬧的日子是我生活中為數不多的彩。
我抓住他的手,深沉地問:「你覺得我穿得丑嗎?」
遲云錫后退一步,磕磕絆絆,「啊?今天……今天還好看。」
我搖頭,「以前呢?」
他沉默了。
安靜的角落和其他地方的喧鬧形鮮明對比。
我吸了吸鼻子,眼眶泛紅:「他們都說我是丑八怪,不喜歡我,說我沒我媽好看……」
他焦急地拽過我,「誰說的?你很好看,你最好看了!」
「真的嗎?每天都很好看?」我問。
他點頭,片刻又扭地撓了撓臉頰,「嗯,他們說話。你跟我說是誰說的,我去找他們算賬。」
我一頓。
那說這話的人可太多了。
從我年到青春期,無數人都在拿我和鐘宛秋士作對比,說我沒小時候好看,沒繼承到貌,不算人胚子。
可是……為什麼要拿我和其他人比呢,為什麼要拿我和我的媽媽比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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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嘆了口氣。
也往遲云錫里塞了個小蛋糕。
忽然。
不遠鬧出靜。
我看見了那個穿著白子的和孩,和鐘宛秋中間撒了杯紅酒。
兩條子都遭了殃。
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孩的小伎倆,可是江承霖不站在他妻子的那一邊。
我的爺爺也只會怪責與他們沒有緣關系的兒媳。
我氣得牙。
就要上前的時候,遲云錫拉住了我的手。
就見漩渦中心不不慢地出現了個男人,穿著低調奢華的銀灰西服,他懶洋洋地挑眉,「鐘小姐的子都被你弄臟了。」
孩臉微白,躲在江承霖后。
輕聲細語:「遲先生,是紅子,我是白子……」
言外之意,子上的臟污更明顯才對。
「是誰打翻了酒杯,需要調監控嗎?」遲靖輕笑。
江承霖眸冷然,「這是我的家事,與你無關。」
遲靖神微滯。
我咬咬牙,拉著遲云錫上前。
周圍的人為我們讓出一條路,我一字一頓,清脆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