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費力地跟著鐘宛秋。
長,就算穿著恨天高,步伐也又快又穩。
瞥了我一眼,哼笑一聲解釋,「就是我扇得。」
我點頭,認真道:「扇輕了。」
鐘宛秋一怔,停下腳步,「你這小孩……」
見沒有要牽我的意思,我自顧自把手塞進了掌心。
盯著我看許久,蹲下來,「最近有人欺負你了?」
「沒啊。」我懵。
「那怎麼最近這麼黏人。」嘀咕,但到底沒松開我的手。
帶著我一路走到宴會廳的正門口,就看到一大一小。大的懶洋洋地倚在墻上,小的板板正正地站著。
鐘宛秋朝遲靖微微頷首,頓了頓,語氣正常道:「今晚謝謝你。」
遲靖側眸,沒有開口,只是淡淡勾了勾。
倒是遲云錫驚愕地看著我和鐘宛秋牽著的手,他放低聲音:「你媽沒準備把你丟了?」
我:「……?」
聲音雖然很小,但很清晰。
鐘宛秋皮笑不笑,「再說話,把你丟到海里喂鯊魚。」
遲云錫似乎真的信了,頗為慌地往遲靖旁邊藏。
一秒后又探出個腦袋來,「丟我就不許再丟小芙了。」
遲靖:「……」
鐘宛秋:「……」
了角,看向遲靖:「你這兒子,跟你還像的。」
遲靖嗓音磁:「像我?我是什麼樣的?」
鐘宛秋沒說話,擺了擺手,「走了。」
司機的車開過來,鐘宛秋牽著我坐上后座。
夜晚,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,霓虹燈閃爍。
不是回家的路線。
我困:「我們要去哪兒?」
闔上眸,「回鐘家。」
我下意識到不對,不是了委屈回娘家的格。
到我一直看著,面無表地開口:「事先說好,我本來沒想帶你去,是你要跟著我的。」
我昂了一聲,在心里默默地想。
是在擔心我會怪?
6
我不會怪的。
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。
聽到書房傳來各種砸東西的聲音。
外婆坐在我旁邊,抿著茶水,但茶杯中的水位線始終沒變過。
直到書房門打開,鐘宛秋沖出來。
外公氣得臉通紅,大聲道:「你要是敢離婚,以后老子就當沒你這個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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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宛秋回眸冷笑,「你當過我是你的兒?在你心中溫婉聽話的才是你的兒!」
外婆猛地把茶杯按下去,眼角噙著淚:
「是,怪我們當初非要拆散你和遲靖,可我們也是為你好。江氏集團最后都是承霖的,但遲家的繼承人不止遲靖一個……」
隨著這句話,氛圍沉寂下來。
鐘宛秋緩緩吐出一口氣,「到底是為了我,還是為了你們,大家都門清。」
「你、你!不孝!」外公捂著口,額角青筋暴起。
家里陷僵持。
過了許久,外婆嘆息著把鐘宛秋拉到沙發上坐下:
「當初我們是武斷了些,你若真執意離婚,我和你爸也阻止不了。遲靖這幾年生意做得也不錯……」
外公重重哼了一聲,「生了個孩子,遲靖現在能看上?」
我手中的茶杯。
憤然和悲哀一齊涌上心頭。
真是太可笑了,外公外婆一直說,當初鐘宛秋是京圈最漂亮最歡迎的大小姐,遲靖有哥哥姐姐,財產分不到多,不如江承霖配得上。
可現在又說,配不上遲靖了。
沒等鐘宛秋說話,外婆也跟著點頭,認真思索:「不過遲靖那孩子不是親生的,倒也有機會。等宛秋嫁過去,再生個兒子,便也無虞了。」
說到這里,外公外婆的目一起落到我上。
「小芙你就別帶了,留在江家。」外公沉聲。
我怔愣住。
見鐘宛秋仍舊沒有開口的意思,外婆繼續勸說:「是啊,江家怎麼都不會了一口飯吃。你要是帶著小芙,遲靖會怎麼想?」
「你們覺得江家會對江知芙好麼?」鐘宛秋冷不丁地開口。
外公外婆都沒有出聲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江承霖不會管我,江老爺子老太太就盼著后面來的能生個男孩。如果真是江承霖現在邊那個書上位,我沒有好日子過。
外公惱怒地拍了下桌子,「鐘宛秋我告訴你,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認清自己,你已經快三十了!」
鐘宛秋平靜地翹起二郎,拿過我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「涼了。」嫌棄地嘖了一聲。
下一秒。
茶杯被擲在地上,水花四濺,炸開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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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奪過外婆的茶杯,狠狠砸到了墻上。
外婆恐懼地了一聲,慌地起往旁邊躲。
鐘宛秋拍拍我的背,「別傻了,走。」
我趔趔趄趄地跟在后。
一只手拎著包,一只手牽住我。
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「反了天了!」外公在后怒道。
7
我和鐘宛秋住到酒店里。
我洗完澡,穿著綢睡,正坐在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。
瞥了我一眼,把的手機丟給我玩。
……沒忍住手機的,我趴到床上打開的手機。
有碼。
我試了試的生日,沒開。
和初在一起的日子,沒開。
第一次做甲的日子,沒開。
第一次燙頭髮的日子,沒開。
嗯……上面第二個是我聽說的,第三、四個是當睡前故事給我講時,我記住的。
我又想了想。
不可能是的結婚紀念日或者江承霖的生日。
我猶豫再三。
輕輕地、鄭重地,按上了我的生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