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嘉樹………」
我一著急，捧住他的臉。
卻被他按住了。他的手背青筋鼓起，落在我手上卻像羽那樣輕。
我看到江嘉樹的眼睛，烏黑的眼珠閃爍著晶瑩的水。
他抖著，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最終，他抓著我的手，把臉埋進手心。
「你能不能……不要看我………」
「………對不起………」
明明手心里沒有潤，看著江嘉樹消瘦的脊背，我的心卻揪著一般疼。
【哎，自尊心最強的年紀，被喜歡的孩子看見不堪的一面】
【男主真的很可憐，爸爸媽媽很早就車禍去世了，只剩下一個親人，前年還得了老年癡呆……】
我沉默片刻，輕聲說。
「江嘉樹，我給你講個故事吧。」
江嘉樹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我自顧自說起來。
從哪里開始說起呢？
從我十歲那年舉辦生日會，進行了一首彩絕倫的小提琴表演，在場賓客都對我贊不絕口開始。
他們稱我麗乖巧，天資聰穎。
然后宋以安的父母出現，笑的問我父母：「我看舒這孩子很喜歡我們家以安，不如給兩個孩子訂個婚約吧？」
雖然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宋以安。
那時候我爸媽還是圈子里的新貴，不敢得罪宋家，也舍不得這個橄欖枝，半推半就的應了。
我便跟著宋以安許多年，很早就開始上繁瑣的新娘培訓課。
後來蘇禾出現了。
再後來，宋以安和我在一起時會頻繁的和打電話；在我們約會時會突然離開，去找迷路的，讓我在餐廳等了兩個小時；還會在我過生日時拋下我去照顧生病的。
我很痛苦，卻不知如何是好。
江嘉樹慢慢抬起頭。
卻正好撞進我彎彎的眼眸。
他愣了愣，像一只茫然失措的小狗。
「直到我遇見了你。」我牽過他的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你知道嗎？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，可因為宋以安，我一直不敢說出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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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我現在不怕啦，反正都已經這樣了，我決定反抗到底。我想和你在一起，和我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。」
我湊近他，鼻尖對著鼻尖。
「喂，江嘉樹，」我一不的和他對視，像是要到他心中最深，「其實你對我來說，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樣哦！」
「這個糟糕的人生，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嗎？」
從樹葉的間隙中揮灑下來，落在他微微睜大的眼睛里。
一無際的漆黑里，第一次有了些許亮。
很久之后，他輕輕籠住我的手：
「………好。」
9.
下午的課我們干脆翹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彈幕不語，只是一味的刷屏：
【99】
【99＋1】
【99＋2】
………
【99＋68】
【喂，你倆，搞點黃的給我看。】
【？樓上這不對吧】
【算了不管了，搞點黃的＋1】
………
我了角。
江嘉樹一直把我送到我家附近，才和我分開。
我和他說明天見。
他卻沒有立即離開，而是站在原地，抿了抿。
我疑的看著他。
江嘉樹眼神飄忽，紅著臉不敢和我對視。
他輕聲說：
「明天見………乖乖。」
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【？？啥？？？？男主了啥？】
【乖乖～～～～～】
【我不行了，是因為主之前讓男主想怎麼朋友嗎】
【男主乘乘的，很安心】
我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。所以他，剛才真的我乖乖了嗎？
長這麼大，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我。
江嘉樹蒼白的臉隨著時間的流逝，不斷升溫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我也覺臉頰一陣熱意上涌。
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問他：
「你現在覺呼吸怎麼樣？」
江嘉樹結滾了一下，目鎖定著我。
他慢慢捧起我的臉，聲音很輕：
「…………我現在覺，呼吸不過來了。」
「幫幫我吧，乖乖。」
我的「好啊」淹沒在滾燙的親吻中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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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不明白，江嘉樹那麼沒有的瓣。
為什麼里面藏著這麼滾燙的舌呢。
10.
有些事，我沒有告訴江嘉樹。
我沒有告訴他，我雖然那時候懵懂，但從沒有喜歡過宋以安。
我憎恨他。
我憎恨他甚至毫不知，就摧毀了我的人生。
我也沒有告訴他，其實蘇禾出現后，我去找過爸爸媽媽，求他們解除我們的婚約。
但爸爸卻說做人要言而有信，媽媽含著淚求我為弟弟想一想。
「小舒，求求你忍一忍，好嗎？你爸爸現在有一個很大的項目，我們不能和宋家翻臉。」
「如果……如果你是男孩子，爸媽就當讓你搏一搏。可你是個孩，你闖的禍最終都要讓你弟弟扛，你怎麼忍心呢？」
我憎恨他們。
我憎恨父母重男輕，利熏心，從來沒有選擇過我。
我憎恨弟弟是既得利益者，一出生就是注定的繼承人，踩在我的與上。
我渾渾噩噩的活著，沒有想過自己的未來。
直到那一天，在一片的食堂里。
就像是魔法一般，彈幕出現在我眼前。
………江嘉樹，其實我騙了你，我沒有對你一見鐘，更沒有喜歡你很久。
我一開始只是覺得，也許你可以改變這一切。
我急促的氣，看著江嘉樹失神的眼睛。
「…………」
繁雜的思緒被打，沉默了半天，我憋出來一句：
「不是，你不是有過度呼吸綜合癥嗎，怎麼肺活量這麼好？」
江嘉樹摟著我的腰，黏黏糊糊的又湊上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