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沒再猶豫,把那兩份藏的假賬發到了我信箱。
我收下文件時,忍不住笑了。
這一世,我不再乖了。
也不再慢了。
我會用他們教我的每一條規則,把他們一個一個釘在臺面上。
等我回來那天,我要讓林國慶、宋月、還有那對小太子太知道:
我不是他們藏在國的棋子。
我是他們悄無聲息中養大的獵人。
6.
在國的日子過得飛快,我一頭扎在忙碌的學業里無法自拔。
除了學校的課程,我還借著嫡長的份學習了不東西。
不得不承認,宋月把我照顧得很好——至在表面上。
我住的是心打理過的客房,窗簾是我最喜歡的白,書桌上總有新鮮換過的文和每日計劃表,廚房里冰箱塞得滿滿當當,每天放學都準時出現在校門口。
就像親生母親一樣。
我需要學的東西也很配合我,必須配合我,畢竟按照前世的路線,有能力的傻大姐我,最后給兒子鋪路。
從沒給我臉,甚至常常用一種知音人的語氣夸我獨立、聰明、有教養,還時常對外介紹我說這是未來的企業接班人。
有時候我都要佩服的演技。
比宋月更自然的,是那對龍胎。
他們已經徹底把我當了他們獨一無二的姐姐。
每天晚上,小孩非要我給講睡前故事;小男孩睡覺前一定要我幫他把玩擺好,還喜歡讓我抱他去洗手。
他們對我依賴得像藤纏樹,小心翼翼卻用盡全力。
可我知道,他們并不是出于——而是他們還小。
他們不知道我是誰,不知道我跟他們不是一家三口。
也不知道,等他們慢慢長大,宋月會親手把我從這個姐姐的位置上一點點拉下來,直到踩進塵土。
但現在,我不急。
他們越我,將來越痛。
我陪他們畫畫、彈琴、講英文繪本、玩角扮演游戲,在他們眼里,我是最好、最溫、最的姐姐。
他們我清婉姐姐,在兒園甚至和別的小朋友吵架,說:「我姐姐是最漂亮的,會保護我。」
我總是笑著他們的頭:「當然啊,姐姐會保護你們一輩子的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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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沒撒謊。
我會保護他們——直到他們知道他們媽是怎麼保護我媽的。
晚上,我窩在沙發上做作業,電視機里正好放著一檔商業訪談節目。
悉的LOGO一閃,主持人語氣熱絡地說:
「今天我們請到的是林氏集團董事長林國慶先生,歡迎!」
鏡頭拉近。
我爸還是那剪裁得的西裝,笑容溫和,一本正經地坐在鏡頭前。
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。
悉得讓我想起小時候在客廳看《大風車》時,他著我頭說「清婉你以后要念清華」的樣子。
主持人笑著問:「林先生,聽說您家庭幸福滿,育有一,林清婉小姐,據說目前正在國就讀?」
父親點點頭,笑容不變:「是的,我只有一個孩子。」
主持人打趣:「哎呀,這麼多產業,這麼大的家業,林小姐一個人要接手,力可不小啊。」
我爸稍微頓了一下,笑容有一瞬不自然。
「嗯……是的,不過我相信可以的。」
我坐直了,盯著屏幕那張悉的臉,角微微揚起。
這就是林國慶。
面對鏡頭,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完,滴水不。
可我看見了他眼神里劃過的一遲疑,一……心虛。
那種下意識的躲閃,只有我看得懂。
他不是舍不得我一個人接手。
他是恨不能告訴全世界:
「其實,我還有兒子。」
「真正的繼承人,不是。」
我關掉電視,坐在黑暗中許久沒。
直到手機屏幕亮了,是一個國發來的提醒:董事會季度會議直播即將上線,林氏集團計劃啟下一海外并購。
我點進直播間,輸藏權限碼。
屏幕中,是一份份合約、對賭條款、資金流報告,以及一頁頁林氏高層的發言記錄。
我掃了一眼高管名單,角再次勾起。
——宋月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
的職稱已經升級了全球戰略執行顧問,是海外并購核心團隊員。
一切都如前世一樣。
按部就班地往上爬,安我,裝恩人,做得天無。
而我這邊,也按部就班地按下同步鍵,將所有會議記錄存我的私雲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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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上一次提的那份部員工績效評估表——親手簽字,把我媽曾經在集團掛名持的那部分投票權,建議納歷史留問題待理事項。
我笑了。
在演。
我也在演。
只是我們的劇本不一樣。
以為我是一匹馬,套上了韁繩就能牽走。
可我只是在等——等越跑越快,才好一腳把踩翻在底。
凌晨兩點,我坐在書桌前,燈打在筆記本上,屏幕上浮現出一張張人名、資料、時間點。
我寫下一行字:
「林清婉,現年十六歲,林氏唯一合法繼承人,資產準備歸位中。」
7.
四年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杉磯的落日依舊金燦燦的,但我知道,我該走了。
大學畢業典禮那天,我沒有邀請父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