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各位,歡迎來到心荒途。未來七天,這座麗的海島就是你們的家!」
他頓了頓,狡黠一笑:
「當然,食、水源、住所,都需要你們通力合作,共同克服困難!現在,請打開你們的行李,除了和基本個人衛生用品,其他不必要的品,將由節目組代為保管哦!」
林薇兒和江嶼配合地打開箱子,展示里面疊得整整齊齊的、防曬霜、小瓶護品。
彈幕瞬間響起一片【清爽】【懂事】的夸獎。
到我了。
無數鏡頭和目聚焦在那口烏木箱子上。
我慢吞吞地蹲下,解開黃銅搭扣,掀開沉重的蓋子。
里面滿滿當當,碼放得整整齊齊,泛著冷金屬澤的——刀!
各式各樣的刀!
長的、短的、寬的、帶鋸齒的……還有奇形怪狀我不出名字的金屬工、幾口大小厚薄不同的鐵鍋、一整套木柄鍋鏟勺子。
甚至還有一個小巧的手石磨,角落里塞著幾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、看不出容的末狀東西。
直下來,刀刃反出刺眼的白。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連一向聒噪的彈幕都空白了好幾秒,仿佛被這箱兇嚇宕機了。
幾秒鐘后,彈幕鋪天蓋地地淹沒屏幕:
【我的發!!!】
【菜刀一箱子】
【這姐不是來的,是來尸的吧?】
【救命!節目組快報警啊!有變態!】
【荒島求生帶一箱子菜刀,這是什麼行為藝?!】
【作!作破天際了!滾出節目組!】
【其他嘉賓快跑!遠離神經病!】
導演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死,皮子一一的。
他哆嗦著手指向箱子,聲音都在發飄:「蘇…蘇棠!這…這些,這些不能帶,太危險了,太…太離譜了!」
他幾乎要語無倫次了。
我一臉無辜,指著箱子角落幾包油紙包,小聲辯解:
「導演,那個是調料。花椒、八角,還有我自己磨的樹皮,也能提鮮的,不算違規吧?」
我聲音越說越小,充分演繹一個搞不清狀況的笨蛋。
「違規!統統違規!代管!必須代管!」
導演咆哮著指揮工作人員沖上來,他們七手八腳地合上箱子,抬著那口兇庫一溜煙就跑沒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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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幕一片歡呼:
【大快人心】
【導演干得漂亮】
我略有憾地看著箱子被抬走,聳聳肩嘆了口氣。
行吧,爺爺,不是我不帶膽,是敵人火力太猛。
我了口袋里那把用厚牛皮仔細裹好、僅有手掌長短的烏木柄小刀。
刀極薄,刃口在指腹下劃過一冰涼的銳氣。
嘿嘿,幸好我還有存貨。都荒島了,純人力咋行。
3
節目組所謂的荒島求生,自然不會真讓嘉賓們死。
初始資包里有餅干、能量棒、幾瓶水,還有一個簡易的漁包。
住所是幾頂早就搭好的、看起來還算結實的賬篷。
真正的考驗在于,需要嘉賓們自己手,獲取和烹飪食,并在鏡頭前展現原始生活的趣味。
頭兩天,飛狗跳。
江嶼自告勇去海邊釣魚。
在礁石上擺了半天瀟灑的 POSE,收獲寥寥幾條小得可憐、還不夠塞牙的魚苗。
林薇兒弱地嘗試生火。
被煙嗆得眼淚汪汪,最終貢獻了一個小花貓的可表包。
影帝顧淮川倒是沉穩。用節目組提供的簡陋工削尖了樹枝,試圖叉魚,作干凈利落,可惜功率同樣慘不忍睹。
大部分時間,大家還是靠啃食初始的餅干度日,吃得面帶菜。
而我,完貫徹著楊姐的指示:笨手笨腳的花瓶。
讓我去撿柴?
好的。
我抱回來一堆半不干的樹枝,功讓林薇兒好不容易生起的一點小火苗徹底熄滅。
濃煙滾滾,熏得所有人涕淚橫流。
彈幕一片:
【哈哈哈哈廢花瓶】
【果然除了臉一無是】
【求求別添了】
讓我幫忙理江嶼釣回來的那幾條小魚?
我著魚,笨拙地比劃半天,魚鱗沒刮掉幾片,差點把自己的手指頭削下來。
彈幕瘋狂嘲諷:
【殺魚現場變自未遂?】
【節目組快給買保險吧!】
【這刀工是跟狗熊學的嗎?】
林薇兒適時地遞過來一塊餅干,聲音溫:
「蘇棠姐,別弄啦,太危險了。先吃點餅干墊墊吧?雖然不好吃,但總比傷強呀。」
看向我的眼神,充滿了同和一閃而過的優越。
我接過餅干,對著鏡頭出一個激又帶點委屈的傻笑:「謝謝薇薇,你真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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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爺爺要是看到我這樣糟蹋魚,怕是要從祖墳里跳出來罵我敗家子。
顧淮川偶爾會看我一眼。
隔著篝火跳躍的影,他墨鏡早已摘下,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什麼緒,平靜得像夜下的海。
但當他目掃過我著餅干、沾著沙子的手指時,似乎會停留極其短暫的一瞬。
是探究?
還是純粹覺得礙眼?
我看不。
影帝的心思,大概跟爺爺熬的高湯一樣,復雜難辨。
彈幕對我的惡意在持續發酵:
【每日一問:蘇棠今天滾出節目組了嗎?】
【看吃飯我都膈應,純純拖油瓶!】
【節目組請來是專門負責降低難度的吧?反向襯托其他嘉賓?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