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對雷娟指天發誓似的,我暗暗猜想,他們或許還沒逾越到那一步……
當晚,趁著程赤去洗澡,我把錄音筆放進了車座椅背的兜里。
回來偏巧遇到他著頭髮出來。
我心頭一,攥著鑰匙的手微微發抖。
他卻避開眼:
「早點睡,哦對了,提前祝你生日快樂。」
說完,肩而過,逃也似地回房,像是怕我扣下他似的。
我盯著閉的房門,把鑰匙放在鞋柜上。
心也徹底涼了半截。
沒有禮,在婚后的第七年。
丈夫沒有忘記我的生日,卻要帶另一個人去私人影院。
3
半夜,我在臺戴著耳機,如愿聽到了車里的靜。
嗡嗡的雜音后,車門開合,我聽見程赤開了口:
「你別,我給你扣安全帶。」
急促的呼吸聲和曖昧的氣氛在流轉。
雷娟似乎推了他一把:
「程總,你別對我太好了,我害怕。」
「我程赤,晚上提前開班為什麼不告訴我呢?」
「還好我提前問了小小,說你今天去公車了。」
這樣語帶無奈的程赤對我來說好陌生。
對待我和明軒,他總是沒有耐心:
「有必要事事都問我嗎?」
我聽見雷娟嘆了口氣:
「這孩子怎麼什麼都跟你說。」
程赤輕笑:
「可能小小在我上找到了父。」
「我也是真心喜歡小小這孩子,格像你。」
「不像我那個逆子,跟他媽一樣,盡喜歡華而不實的。」
他一直對我的攝影師工作不屑一顧,更不喜歡明軒做模。
雷娟又說:
「我很謝你幫我找了這份燒烤店洗碗的工作,不然我和小小要喝西北風了。」
「可是你對我們太好了,我真怕我有一天開始依賴你。」
程赤聽見這話,明顯呼吸急促:
「為什麼怕?我就是想讓你現在就依賴我。」
我的呼吸不由一滯,手地掐著大,才忍住落淚。
「可是你有老婆有孩子……我們不能這樣。」
「我這樣的人,怎麼配得上你呢?」
又深深地嘆了口氣:
「以前在公司我見過你老婆的,一看就是家里養得很好的,手也細皮的,不像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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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隨著一陣激烈的息,車傳來異響。
程赤再說話時,就有點氣吁吁:
「跟你沒法比。」
我已經眼圈紅得看不清玻璃上落的水痕,咬著牙聽他不屑地說:
「漂亮的皮囊只要有錢都能養得出來,可麗的靈魂才彌足珍貴。」
他頓了下:
「我和你雖然只有那一次……但你相信我,那天之后我就再沒過了。」
雷娟似乎撲哧笑了下:
「你這是在替我守如玉嗎?」
我好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,在他說那一次的時候。
4
我居然聽出程赤的怯:
「那可不?我可不想讓你吃虧。」
心底繃的弦徹底繃斷,我抖著手摘下耳機。
了一半的音量里,還是傳來雷娟的聲音:
「這樣也好,不然你要是為了我拋妻棄子,我會覺得對不起你老婆。」
程赤笑了下,岔開話題:
「你放心,以后我這輛車,只有你能上。」
呼嘯的風讓車的聲音變得細碎,依然傳來雷娟魅的聲音:
「我還沒去過什麼私人影院呢?這輩子啊就沒過福。」
「那是你還沒遇到我。」
電火石間,這話和我們婚禮上他的誓詞重疊:
「孟晴,你說事業總要有個取舍,那是你還沒遇到我。」
此時此刻我唯一慶幸的是,在他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,沒聽他的選擇辭職。
才能在他現在不安分的時候,心灰意冷之余,快速地思索如何全而退。
他沒想離婚,但齊人之福哪兒那麼好?
其實在明軒出生后,程赤變得越來越敏。
聽到別人夸贊他娶了賢妻,讓他沒有后顧之憂地奔事業時,他總顯得不耐煩:
「那是我拿回家的錢到位了,不然哪兒來的賢妻?」
有人夸明軒聰穎,他也嗤之以鼻:
「小聰明,不了大氣候。」
伴隨著事業上的停滯不前,他越來越挑剔和缺乏耐心。
好像我和兒子過得順心舒坦,都是他獨自負重前行換來的。
卻從未想過,他的收在繳房貸、車貸,維系他大方人設的支出后,本無力負擔兒子國際兒園的學費。
我不曾抱怨過,是顧及著他男人的尊嚴。
天快亮時,我的手機嗡嗡作響,進了一條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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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程赤:老婆,生日快樂,你如初。】
想來是二人完事后,他的一點點良心有愧。
我看了一眼連夜擬好的離婚協議,簽名的地方筆墨未干。
塞進包里,我下樓攔車,趕往那家私人影院。
5
去的途中我給一個有門路的朋友發了消息,叮囑他幫我查一查雷娟。
說來程赤也是心大,去的這家私人影院,幾年前也帶我來過。
那時,氣氛烘托到位,我們在那有了的結晶。
斗轉星移,我在停車場看見他的車,已經冷靜多了。
過車窗,看見抱枕躺在那。
我找了個蔽的地方架好相機。
等了十來分鐘,果然看見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來。
像是避嫌,雷娟跛腳走在后面。
而一向腳步邁得大的程赤難得心,走得緩慢,不時側目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