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白為什麼吧。
一開始我也不明白。
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了一個詞,做解離反應。
人在極致的、難以承的痛苦下,會啟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。
它就像一個開關,暫時切斷了個與痛苦源頭的鏈接,防止心理系統徹底崩潰。
我那會兒應該就是這樣。
外婆說,要活得像棵野草,不能像朵花。
即使遭的打擊是致命的,只要一息尚存,就能死灰復燃。
我開始重塑自己。
首先是,然后是能力,最后是思想。
我健、燃脂、塑形。
我接那些闊太太,教們運,給們搭配膳食,幫們調理。
們是我第一家俱樂部的首批會員。
人一旦有錢,就能走很多彎路,賺更多的錢。
一開始,陳易只當我在打發時間,言語神態中全是輕視。
可等到我發展了第一家分店,他卻到了現場幫我剪彩。
他摟著我的腰,看著我,目里多了認真、認可和在意。
我越來越忙。
做培訓、開直播、錄課程、做演講。
當一個人開始大刀闊斧地往前走時,的思維就會像瘋漲的藤蔓,不需要多久就能構建出自己完整的脈絡。
也就是從那時候起,我開始一斬斷陳易牽在我上的線。
八、
「陳易,我就想多過幾天安生日子。」
「我們倆大概就是那種只能共患難,不能同富貴的人。」
「你和夏知之間,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,不要扯上我。」
「離婚我是認真的,明天民政局見。」
「現在,從我的家里滾出去。」
隨著我的一字一句,陳易的怒火越來越盛。
他低吼:「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,我和夏知之間清清白白,你究竟要怎麼樣才相信?」
人的緒是可以傳染的。
本來我還算平心靜氣,這下也被他吼得上了火。
「你真當我忍你們這麼多天是我脾氣好?」
「夏知以三十歲高齡勇闖娛樂圈,不容易吧。」
「但我相信,你可以砸錢把砸上去。」
「那如果我出面控訴介我的婚姻呢?」
「我……」陳易還想說什麼,我直接打斷。
「不用跟我掰扯這麼多。」
「明天我要是在民政局見不到你,你的這些話就留著去跟大眾解釋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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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易是兩個小時前走的。
夏知的電話是兩個小時后打來的。
很直給,報了個地址,說:「我們見面談。」
我看著不足五秒的通話記錄,默了很久,隨后將的號碼拉黑刪除。
但夏知縱慣了。
以前父母慣著,家里破產了陳易慣著。
以至于好像覺得,全世界都該慣著。
直接去了我的總店,戴著墨鏡闖進辦公室,冷聲道:「讓黎想來見我。」
蔡教練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做運。
他問我該怎麼理。
我讓他不用管,隨后一個電話打給了陳易。
陳易沒接。
挑挑眉,我又打給了陳易的助理,現在是夏知的經紀人。
「太太,您有什麼事嗎?」
「告訴陳易,管好他的人,再鬧我就曝給。」
沒一會兒夏知就氣沖沖地離開了。
臨走前還砸了我一個咖啡杯。
其實我能想到夏知要跟我說什麼。
無非是本就不屑于陳易,陳易在那兒什麼都不是,我和陳易的生活不要扯上,只專注于事業不搞雌競。
這樣的話說得多了,自己也就當了真。
九、
我是八點準時到的民政局。
等了半個小時,不見陳易的人影。
我給他打過去電話。
不等我開口,他抑著火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「路上了,等一會兒。」
我就又等了一個小時。
在我已經等得快要發的時候,陳易的車終于開了過來。
他從駕駛室下來,沒有直接鎖車,而是打開了副駕駛的門。
那一瞬間我的心就往下咚了一下。
我看著夏知不高興地下了車。
一邊照鏡子一邊埋怨:「都怪你,那麼著急干什麼?我的眉都畫歪了。」
「你看。」
湊近陳易。
「是不是丑死了?」
陳易僵了下,往后撤了撤,偏頭看了我一眼。
可能是我的臉太過不好看。
陳易繃了臉。
「好了,你不是說有話要對黎想說嗎?」
夏知的作頓住。
我看不清的表。
但只半邊臉就能發現,夏知的臉并不好看。
隨即轉過走向我。
說:「你真沒必要這麼鬧,說一百次都是我和陳易清清白白。你想離婚可以,別扯上我,我不背這個鍋。」
「我就搞不明白了,」眉頭深鎖,眼中帶著鄙夷,「是不是在你心里異之間除了就沒別的東西?怎麼,離了男人就不能活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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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搭理,低著頭在手機里翻找著。
明顯的走神讓夏知非常不高興。
「黎想,你有沒有禮貌,我在跟你說話……」
下一秒,陳易的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。
我抬起頭。
「我沒把你們怎麼樣,你們是不是就真覺得我怕你們了?」
「不,我只是懶得在你們上浪費時間。」
「現在,」
我指向夏知。
「你,滾回車上去。」
又指向陳易。
「你,跟我進去離婚。」
「你……」夏知生氣地要大吼,陳易卻拉住了他。
他的臉從來沒有這麼不好看過。
手機攥著,指尖已經蒼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