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滿地瞪他一眼:
「怎麼是廢紙啊?你前天還跟我說讓我好好保存,最好放碼箱里,對了,你買碼箱了嗎?」
秦柘:「……」
秦柘強笑:「……還沒。」
我點點頭:「那你記得買。」
秦柘:「……好。」
我把合同收起來,又歪頭問他。
「對了,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差去了?」
秦柘愣住,狠狠咬牙:「是。」
「是不是還要帶我一起?」
秦柘繼續咬牙:「……是。」
「是不是還會帶我去見我的初?」
秦柘持續咬牙,卻不肯吭聲了。
「是不是還要給我打掩護來著?」
秦柘直接把牙咬碎了,咬牙切齒了半天才小聲說:「林芋,其實我……」
我「嘖」了一聲,打斷他的話。
「我知道你要說啥。」
「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,錯過這次我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,對吧?」
「我知道我知道,你不用再說一遍的。」
秦柘:「不……」
「我知道我知道,你還要帶著你的朋友對吧?別忘了嗷,我能不能和前任復合就全靠你倆了,加油,秦小柘!」
秦柘:「……其實。」
「好的好的,我知道你會給我打掩護的,謝謝了,明天晚上幾點飛機?」
秦柘哽咽了一下,聲音微微抖:「林芋。」
͏我扭頭:「嗯?」
「……別再玩我了。」
秦柘說完,垂下纖長的睫,好像快要哭了。
「嗚嗚,對不起,我就是一個蠢貨,一個頂級大蠢貨,超級大蠢貨,世界上最蠢的蠢貨,我要是長一點腦袋也不會變今天這樣!」
「我怎麼能這麼蠢,我媽生我的時候,不會把人扔了,把胎盤養大了吧?我不會是胎盤吧……」
「林芋,你可以不要理會前幾天那個傻秦柘嗎?其實他已經死了,對,他死了,他真的死了,我其實是柘秦……」
秦柘說著。
臉上浮現出近乎絕的懊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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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脆推開椅子半跪在我面前。
無比悔恨地又扇了自己好幾個掌。
聲音悶悶的。
「……」
我挑了挑眉。
今天的秦柘為了領證穿了很正式的黑西裝。
烏黑髮服帖地向后梳理。
將額頭恰到好地出。
整個人散發著又儒雅的魅力。
卻又用小狗的語氣問我能不能不玩他了。
我移開目,喝了一口冰水,心口一火燒得嚨干的:「咳咳,好了。」
秦柘茫然地抬頭看我,睫漉漉地黏在一起,角甚至滲出了一。
我敲了敲桌子,打斷了他的話:「好了,閉,先吃飯。」
秦柘聞言立馬噤聲,委委屈屈地坐了回去。
過了一會……
他眨了眨通紅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問:「那,那我們還能領證嗎……?」
我不解。
滿腦子都是到的一大筆錢可不能飛了:
「為什麼不呢?」
秦柘點頭,用力了下眼睛,整個人因為這一句話變得沒那麼悲傷了。
「我真的還有這個機會?……好,好的。」
但很快,他再次失落地低下頭,支支吾吾地又說。
「那可以……再給我一個重新認識的機會嗎?就是秦柘和林芋重新認識的機會,從現在開始重新認識一下可以嗎……?」
「求求你了,真的求求你了……」
他們男人都這麼麻煩嗎?這有什麼區別嗎?
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:「隨便,我都行。」
秦柘不可置信地抬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我抬手拿了一瓶飲料。
秦柘連忙手替我打開。
我吸了吸鼻子。
秦柘連忙了兩張紙遞給我。
我夾了一筷子冒著熱氣的。
秦柘連忙順勢探頭過來替我吹了吹。
做完這些,他掀起眼皮,眼地看著我。
像個獻殷勤的狗似的。
后的尾搖啊搖。
我忽然吃不下去了:「秦柘,別這樣。」
秦柘臉上的表一僵,結艱難滾了下:「怎,怎麼了?不,不是說可以重新認識嗎?」
我了,淡淡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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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用在我上浪費時間。」
「你也可以隨便喜歡別人,我不會干涉。」
「別忘了,這場婚姻只是易,我們一年后要離婚的,所以你做好心理準備,最好到時候別哭著鬧著不簽字。」
「這些話都是你自己說的,怎麼?你難道忘了嗎?」
秦柘的天好像塌了,肩膀抖了抖,萬念俱灰垂下手:「我,我……」
「對了,我好像忘了和你說,我對這段婚姻從來沒有任何期待,全是對金錢的向往,從頭到尾都是。」
「你現在這樣,只會讓我苦惱,希你保持清醒。」
說到這,我站起:
「好了,你自己吃吧,我先走了。」
秦柘終于回過神來,嗚咽一聲,下意識就要抬起手。
我眼疾手快地把合同塞進他手心里。
截住了他想要抓住我的作。
秦柘定了定神,看清手里的是什麼,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。
我無視他的反應,微微一笑:
「回家好好讀兩遍你寫的這些吧。」
「你的記好像不是很好,自己寫的東西,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呢?」
我直起,最后看了眼他攥得發白的指節,轉走向門口。
玻璃門映出秦柘微微發著的影。
他好像就快碎了。
15
從那天起。
秦柘一改往日的高冷和驕傲,話多得令人厭煩。
早上要說早安。
晚上要說晚安。
還弄了一堆小狗表包。
每天吃什麼飯、開了幾個會、簽了幾個文件。
都要一一打電話告訴我。
「我是在匯報行程,我希把我一天經歷的所有事都能讓你知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