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儲念念在賀遠橋的陪同下,明正大地去醫院看賀心。
我趕到的時候,兩人正并肩走進病房。
我站在病房門口,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三人同框,在外人看來,他們更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病床上的賀心一看到儲念念,就笑著朝撲去,卻不料被賀遠橋阻止。
「別,你漂亮阿姨的手傷了,可抱不你這個小胖妞。」賀遠橋地護著儲念念。
他為了儲念念,第一次沒有滿足賀心的要求。
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賀遠橋這麼張一個人,哪怕他當初追我的時候,也沒有這麼小心翼翼過。
「沒事的,心心喜歡我,我也很樂意跟在一起,看著,我就好像看到了我小時候的樣子,我看心心自條件很不錯,要不要考慮送去學習跳舞?」儲念念對著賀遠橋淺淺一笑,笑得跟吃了一樣甜。
「漂亮阿姨,我想學,我還想讓你教我。」沒等賀遠橋回復,賀心就抱著儲念念的大撒。
「好呀!我們家心心真乖。」儲念念寵溺地刮了刮的鼻子。
兩人抱在一起,此刻相似的眉眼在無聲地告訴我,們才是真正有緣關系的親母。
賀心十分乖巧地窩在儲念念懷里,兩人甜膩地打鬧著,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聽話的賀心。
場面看著礙眼又噁心,我一腳踹開門,病房里的笑鬧聲戛然而止。
賀遠橋臉上的笑容頓斂,眼里有一閃而過的不耐煩和心虛,分外復雜。
氣氛莫名詭異起來,他咳嗽一聲,連忙來到我面前,笑著解釋道:「念念是我大學時候的小師妹,剛回國不久,知道心心出事后,特地來看看。」
我沒回應,睨了儲念念一眼,賀心的眼睛跟儲念念的一模一樣,難怪賀遠橋總說賀心的眼睛最漂亮。
儲念念一淡雅的黃子,面容姣好,因為跳舞的緣故,氣質格外出眾,倒是把網絡上「白月」這個詞現得淋漓盡致。
見我這麼不給儲念念面子,賀遠橋目沉沉,眼底再無笑意。
「你就是遠橋師兄的妻子吧!你好,我儲念念,是他大學時候的師妹。」落落大方地朝我出手。
原來人不要臉起來,可以這麼明正大,我沒手,反而輕佻地上下打量起,嗤笑道:「都說樹沒有皮必死無疑,人不要臉天下無敵,你們……嘖……你們真是噁心到我了。」我邊說邊搖頭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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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遠橋聞言臉一變,他轉頭看了面平靜的儲念念一眼,笑容有些勉強。
「怎麼?我說得不對?你們做的那些噁心事,癩蛤蟆聽了都自愧不如,人家癩蛤蟆只是想吃天鵝,你們是……」
「陳爾笙。」我話還沒說完,賀遠橋就冷聲打斷,額頭青筋暴起,可見氣得不輕。
他明白我已經知道了他和儲念念的關系,甚至是賀心和儲念念的關系。
怕賀心知道,賀遠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十分耐心地跟我解釋:「爾笙,你別這樣,這對人很不禮貌,念念什麼都不知道,是無辜的。」他說著就想拉我出去。
我堪堪躲開,乘其不意,抬腳朝他腹部狠狠地踹了一腳,「有什麼話就在這說,別手腳的,我嫌臟。」
倒地的賀遠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,好半天才回過神,他知道我要發了。
至于賀遠橋的說辭,看儲念念這樣,我不信什麼都不知道。
儲念念見況不對想離開,卻被賀心拉住擺,「漂亮阿姨,你在這多陪陪我好不好,我這些日子好想你啊!你比我媽媽還好。」邊說邊用滿是挑釁的大眼睛看向我,想讓我吃味。
這套小伎倆,倒是和緣上的父母學得像。
賀心突然的孺慕之讓儲念念一時進退兩難,朝我歉疚一笑,靜靜站著不說話。
這時,賀母提著飯盒進來,一看到我,就冷哼一聲,當著那三人的面說我自私任,連一個媽媽都當不好。
說完捶打腰部,微微嘆了口氣,一臉疲憊地說:「我老了,實在沒那麼多力幫你們,心心是你們的兒,你們做父母的都不管,還想讓誰來管?」
賀母邊說邊看著我,我知道,是在敲打我。
聽說完,我聳聳肩,坐在沙發上,蹺著二郎,一臉無所謂地說:「對啊!父母都不管,讓別人來管是怎麼回事?」
「其實管也無所謂,但肯定不會盡心盡力了,人啊就是這麼現實,不是自己親生的崽,干嘛要上趕著掏心掏肺,畢竟養出白眼狼的案例,社會新聞上比比皆是。」
聽出我話里的意有所指,賀遠橋徹底慌了,他拉著儲念念離開,連戲都顧不上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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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察覺到不對勁的賀母也開始張起來,不敢再和我搭腔。
病房里,賀心一直在弄小作,企圖引起我的注意。
我沒看一眼,無聊地看著手機,偶爾跟賀母說幾句。
賀母見此心疼壞了,指著病床上要哭不哭的賀心,痛心疾首地對我說:「從進來,你看都不看心心一眼,我知道是任了些,可你是親媽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