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考驗我的素質。」
他嘿嘿笑了笑：「小老師，你想不想也做一個自己的賬號？」
我拒絕了。
我仔細研究過秦赫的視頻，也查了一些資料。網紅是需要有網的，像我這種離網絡比較遠的人，短期學不會。
更準確地說，大部分人都學不會。秦赫，他算天時地利人和。他有臉，還有破產的經歷和他破爛的績，這些都很難復制。
秦赫在我家不需要錢，他全都轉給了秦姨。秦姨是個敢拼敢想的人，要東山再起，還清欠債，重新回到過去的日子。
收到那些錢，電話那頭的秦姨又哭又笑，欣地看著秦赫：「我家小赫真厲害，這下媽媽不擔心你以后死自己了。」
私下里，ŧŭ̀sup3;對我謝了又謝，眼可見地更有干勁了。
可隨著越來越多，廣告報價越來越高，網絡上的聲音也慢慢變了。
「現在網紅劇本真是越來越離譜了，山里的演員也找，帶壞人家淳樸的。」
「數學 19 分，但是能靠拍視頻賺大錢，這個博主到底想傳遞什麼價值觀？」
「依我看，博主本不是富家子落難，是不是學生都不好說。說不定所謂學習，就是拍視頻那兩下，其他時間全在玩。」
「＋1。評論區如果有高中的寶寶在看，一定不要被博主騙了，好好學習才是你們的正道。」
……
份真假的事很好解決，他那群哥們兒全都實名制去他評論區澄清，還附上了他在國際學校的照片。
可關于價值觀的評論，秦赫沉默了。
他問我：「柳悅，我是在投機取巧嗎？」
他的問題難住了我，做博主賺錢，是我認知以外的事。但如果當年沒有秦姨，為了錢，我也不得不放棄讀書。
想了想，我打開手機搜索了一個名字，把頁面遞給他道：「你還記得你來的第二天，我問你陳景潤是誰嗎？那天我嘲笑了你，現在我跟你道歉。我上網搜了才知道，原來真的有位革命烈士也陳景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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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，人的認知都是有限的。以前我以為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，可很明顯，你的長不在讀書，利用好自己的優勢，你也能活得很好。」
他又問我：「那不說我，對大部分人來說呢，是讀書更有出路，還是在讀書的年紀嘗試其他事更有出路？」
10
我還是開了自己的賬號，為了幫秦赫。
那個他問我的問題，其實不用我說，他自己也有答案。因材選路固然聽著是勵志的、正確的、容易被吹捧的。
可真到實施，卻是在給千千萬萬個家庭出難題。世界那麼大，行業那麼多，每個孩子的材是什麼，太難選了。
讀書則不同，雖然它看著是一條枯燥抑的路，但它會給大部分人打下基礎，更平穩地通向未來。
秦赫認認真真做了一期澄清視頻，他讓秦姨把之前公司的相關證明，跟現在的居住環境都拍了，告訴大家他說的都是真的。
但澄清的重點，還是放在我這邊。
我的號不干其他事，就直播每天給秦赫上課的過程。
秦赫還把他自己的賬號名字改了「不過一本線就銷號」。他向所有看他視頻的網友承諾，如果明年高考他過不了一本線，就銷了這個號，再也不出現在互聯網上。
一開始，還是有好多人說他嘩眾取寵，拿發誓當喝水。這里面有一部分人很較真，他們真的來我直播間蹲點，完完整整地看完我上課的過程。
某天，秦赫的評論區突然出現這樣一條評論：其實那個小姐姐講得好的，深淺出，連赫赫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都學會了，我都想長期蹲在直播間聽課了。
它的下面ţŭ̀ₑ，是一連串的＋1。
秦赫把這條評論置頂了，還在底下自嘲道：就是就是，我這麼笨都學會了，那些學習不好的，都來試試呀~
通過這條評論引流，我的直播間來了很多正經學生。他們大部分是到高二突然醒悟的學生，已經明白高考的重要，只是以前落下的知識點太多，不知道從哪里補起。
數學差到秦赫剛來那個地步的畢竟是數，這些後來的學生，跟著秦赫的進度學竟然毫無障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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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赫很會管理他們，他建了幾個學習群，定期就在群里直播我給他考試。我會把試卷提前發在評論區，他就會邀請群里的跟他一起實時測試。
這種測試，沒有人會問他們的績，也不會給他們排名，他們自然沒有作弊的必要。
可秦赫會每期都把他的考試績公布在 vlog 里，還會調皮地刺激跟他一樣基礎弱的同學：不會吧，不會吧，該不會你連我這種只有臉的都學不過吧？嘖嘖嘖，將來我還能靠臉吃飯，那你要靠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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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的數學終于能及格，我們已經離開我家很久，我去上大學，他去上高三。我們只有周末會聚在一起補習。
他的號不知不覺了勸學號。這是一個很新的賽道，連主流都紛紛報道。
我的直播間也在源源不斷涌進新的、績不好、卻想最后努力一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