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債的刀疤臉看到我時,嗤笑一聲:「喲朋友了?我就猜你是把錢花到別的地方去了,要不怎麼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?」
他手就要扯起江敘,說時遲那時快,我抬腳就往那刀疤臉下半踹去。
小子不才,老林每天生怕我一個不測,從小著我去學跆拳道。
別看我渾像細狗,拳頭握全是。
我手鉗住他的手腕,刀疤臉疼得「嗷」一聲,想手卻紋不。
「個臭娘們……」
「警察馬上就來了,不怕你繼續。」
在來的路上,我就報警了。
果然下一秒,鳴笛聲由遠及近。
要債的一群人嘩啦一聲,幾乎四散開來。
唯獨手下的刀疤臉被我拉住,跑不了。
從警局出來時,已經是大半夜。
江敘這幾年,已經替他爸還了不錢,最后還剩下的這連本帶利的三萬五,為了永久的寧靜,我暗地里替他還清了。
「還疼嗎?」我指了指他的臉頰,原本白皙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五指印記,腫得高高的。
江敘搖搖頭,走到一半停下,抬頭看著夜空。
我隨著他的目抬頭,耳邊聽到他的聲音。
「你說——」他出手,攤開掌心:「月這麼亮這麼,為什麼會照在我上?」
我仰著頭看向月亮,張開了雙臂驚喜道:「哇真的,我才發現。果然十五的月亮十六圓,今天的月亮真的好大好圓,好像一個月餅,江敘,你想吃餅嗎?我了。」
江敘一直在看我,聞言輕笑了下,點了點頭。
這天晚上,我們沒吃餅。
最后,還是吃了江敘做的至尊炒面!
8
第二天上課時,我仍舊比平常早到教室。
我趁著沒人看見時,低頭從書包里拿出阿姨做好的早餐。
剛要放進江敘桌子里時,眼前閃過一雙漂亮的手,將我的早餐順走。
我盯著空空的右手,抬起頭剛要發火,就看到了一張致漂亮的臉。
「是你?」我疑地看向他,「搶我三明治干嘛?」
裴晝被噎得笑容一滯,隨即眼里浮上一委屈:「林菀,你忘了我了?我是裴晝。」
我驚訝地看著他:「咦,你也裴晝?」
他用手指扣了扣我的頭頂:「六歲那年,你拿頭啄我的屁,都忘啦?」
Advertisement
這時,我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「你,你是裴晝?」我看了看江敘的桌子:「那他,他是……」
「江敘啊?」裴晝理所當然地看著我,很好奇我為什麼會認錯:「你不會把他認我了吧?」
我翻出了放著的地址,指著那個地址問他:「可是,我找過了,沒有人在了。」
當時含糊地找了找,又有人指認裴晝,我也沒放在心上了。
況且我原本也不是來婚的,考個好大學才是我最重要的事。
江敘這種遠超清北的水平,我跟著他至能混個 985211 的,我就想著什麼未婚夫不未婚夫的,找不到就算了。
而且最主要江敘長得也好看,和眼前的裴晝是不一樣的好看。
裴晝大約是錦繡繁華暈染,連眉眼都是矜貴和張揚。
而江敘的漂亮帶著一堅毅,看似搖搖墜,卻始終由他屹立不倒。
「誰給你的地址,竟然寫錯了,不過——」
他彎下腰,佯裝生氣:「林菀,現在看清楚了,我才是你的未婚夫,是跟你有娃娃親的裴晝。也不知道誰誤導的你,讓你把江敘當我了。」
我撓了撓頭:「對不起啊——」
進教室的人越來越多,不人看到裴晝。
「這不是裴晝?他不是轉到別的班去了,怎麼又回來。」
裴晝直起,將三明治遞給我:「沒關系,放學后我來接你,老爺子一直想見你。」
那天晚上,他轉了五十萬給顧肖然,讓他先在國外有多久待多久。
我抬起頭,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進教室的江敘。
他一手拉著書包帶,微微勾著背,安靜地站在原地,目定在了我的臉上,黑眸里的點有些稀碎。
江敘他,都聽到了。
9
一節課下來,江敘沒再開口講話,他的狀態一下子回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。
最后,我實在忍不住。
我拿起筆,用力地了他的胳膊。
江敘幾乎是下一秒就轉頭看了過來,我看到他眼睛里的亮一閃而過。
哇,好像我家里養的那只小狗,我只是一聲,他和小狗就會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「事大概是這麼個事嘛,之前有人心壞,故意給我說你是裴晝,還編造了一串故事,我才認錯人了。」
Advertisement
「但人認錯了,我們這段相的時間又不是假的,對不對?」
「你,你不能拋下我,我——」我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麼,急了半天只能威脅他:「說好了要帶我的,你不能半途而廢,我要是考不上好大學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江敘突然低頭在桌子里翻找什麼東西。
半晌,他翻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:「這是這幾年數學考試的經典題型,我都做了好幾種解法,紅標注的是比較簡單的解法,基本上可以應對相似的題目。藍綠標注的是復雜一些的,雖然復雜但能幫你了解一類題型的解題底層邏輯,如果你看懂了,就可以應對這種題型的所有題目。」
江敘著筆記本,手指得有些泛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