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整整一節課，對自己審視又審視，最終不得不承認，他什麼都拿不出來，什麼都比不過別人。
他能拿出來的，只有這些廉價到無用的東西。
頓了頓，他說：「看不懂也沒關系，我會幫你。」
他看著我，笑的時候眼里有星：「林菀，我會幫你的。無論你想做什麼，我都會幫你。」
我接過那份筆記，很厚一本。
江敘的字很好看，全本手寫的頁面干凈又漂亮。
「謝謝你，江敘。」他還愿意跟我說話，就說明他還愿意跟我朋友。
我將筆記本抵在臉頰，湊過去眉眼彎彎地看他：「我一定認真看，那我們還是朋友，我還跟你一起上下學。」
江敘猶豫了下，最終還是輕輕點頭。
課間的時候，我給我爸打電話，說裴家沒有破產，是我搞錯了。
我爸咦了一聲：「好事啊，省得你整天牽腸掛肚的，都沒時間給爸打電話。」
他突然停頓了下，頗為憾：「那這上門的事，不好談了哇。」
最后一節課結束，我習慣地拍了拍江敘的肩膀：「走呀！」
江敘沒，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裴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教室門口。
10
見我看過去，裴晝側頭笑了笑，語氣自然：「走吧，司機在外面等著。」
我這才想起，裴老爺子午間的時候給我打過電話，我答應和裴晝去看他。
江敘低著頭，手上又收拾了幾下，低聲道：「沒關系的，我自己可以回去。」
我看了看江敘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我撿到圓豆的時候。
那天雨下得很大，才出生幾個月的小狗，就那麼漉漉地被丟棄在路邊。
我按下心頭的異樣，跟著裴晝離去。
裴家很大，裴家老宅厚重典雅，和我家一點也不一樣。
裴老爺子見到我時很高興，問了許多問題。
不過裴晝的媽媽很不喜歡我，看見我時臉并不好看。
回去時，裴晝解釋：「我媽格就這樣，等你們多相相就會喜歡你。」
我沒在意，喜不喜歡關我什麼事，我又不嫁給。
裴晝突然手在我眼前晃了晃：「對了，那個江敘，你離他遠點。」
聽到江敘的名字，我才回過神來：「什麼？」
他突然就不說了，只是言又止：「沒什麼，你記住就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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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生氣，但最終也沒開口。
10
從那天起，所有人都在說，裴晝在追我。
他追得明正大，而且并不低調，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的關系。
「人家追自己未婚妻，這是趣，你懂什麼？」
「我還以為裴晝看不起這個鄉下來的未婚妻呢，沒想到這麼喜歡。」
「我聽說林菀剛來的時候，把江敘認了裴晝，對他好得不得了。」
「我就說，江敘那個窮小子哪來那麼大艷福，林菀這麼個大狗似的追著他跑，原來是冒牌貨。」
這些話，我都沒聽著，因為他們是專門說給江敘聽的。
育課結束后，我在哪里都找不到江敘。
我找遍了所有地方，最后在路過兩個生時，聽到們的話。
「好可怕，郭子鳴他們把江敘關材室里，說要讓他長長記。」
「天，要不要去報告下班主任。」
「算了……吧，要是被郭子鳴知道，我們就完了，惹不起，為了江敘沒必要。」
我拔就往材室跑，半路被沖出來的裴晝拉住。
「不是說好給我送水的嗎，我打完全場都沒看見你。」
我心急地掙他：「不好意思，我現在有事——」
「你又要去找江敘？林菀，你要記得你只是認錯人了，要不是因為我，他連跟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。」
「裴晝！」我冷靜地看著他：「也許一開始是因為我把他當你，可是後來和我相的人是江敘，不是裴晝，我分得清。」
裴晝皺眉：「你什麼意思——」
我沒空聽他說話，風一樣地向材室跑。
那個材室在場主席臺地下，一旦關門就手不見五指。
幸好我趕到時，郭子鳴一行人還在。
我上去揪住他的領，惡狠狠地：「鑰匙給我，不然我把你打豬頭。」
郭子鳴家里確實小有勢力，仗著他爸跟校長有幾分關系橫行霸道。
他面紅耳赤：「放手！林菀，你好大的口氣，你敢打我？」
我可不怕他，手就是一個大斗：「打你就打你，還要挑日子嗎？鑰匙拿出來！」
連刀疤臉都打不過我，何況這幾個虛胖的高中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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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江敘？」我推開門，大聲道。
順著開門的那道，我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、滿頭大汗的江敘。
他凌的劉海下，微微睜開的眼，緩緩地看向我。
11
我這才知道，江敘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。
學校里以郭子鳴為首的幾個男生，經常找各種理由欺負他。
也許沒有人知道，男生的嫉妒心，其實強得可怕。
江敘績好長得也好，即便家世貧窮，也有很多生喜歡他。
不過江敘對于遞過來的書都一一回絕，即使這樣，還是有不生暗他。
郭子鳴那些人便覺得，江敘這樣的底層人，憑什麼？
于是他們欺負他，甚至對江敘造黃謠。
江敘在上學途中偶然救了一個小孩，在差點遲到時，孩子的母親開著賓利送江敘到學校時，被郭子鳴他們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