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彈幕說的對。
謝棠連正眼都不看我,眸子里寫滿了疏離和淡漠。
他沒 get 到嗎?
「你命里缺我」是我們以前有過的對話啊。
當時,是在一個《心》的副本里,我為了任務攻略他,但我又不擅搭訕,吭嘰半天,強行憋出一句「你命里缺我」。
當時直播間的觀眾都覺得我的搭訕技巧太爛,爛到沒眼看,都說我完蛋了,我也以為我完蛋了。
誰知,謝棠不僅不覺得我蠢,還上鉤了。
可眼前的謝棠對我這話卻充耳未聞,只想和我保持距離。
我循循善:
「你難道沒想起什麼嗎?」
年本是不想理我的。
聽我一問,他驀地轉過頭來,眸中靈一閃,嫌惡褪去,定著我,似是在思索。
我要再推他一把!
繼續循循善:
「謝棠,那夜天師燒月,你去救人,我——」
咔嚓!
話沒說完,一道天雷劈中了我!
我被劈得呆住了:是暗示得太直白了嗎?也對,這幾乎是挑明了。
可若不這樣,要怎樣他才能認出我呢!
曾經,在《玉盤》副本里,妖邪天師以孩為薪柴,要點燃月亮。危機關頭,我與謝棠聯手共渡難關。他去救人,我去滅火。
可我剛剛話沒說完,就被雷劈了。
系統止我說的太過直白。
可謝棠還沒認出我!他依舊一臉猶疑,一臉的不確定。
呵~疼就疼吧。
我必須再推他一把!
天雷也閉不了我的!
「謝棠!貴妃酒店的煎蛋很好吃。德語真的好難學!敬儒堂的儒修很無理。探花郎對妻子很冷漠。
「長亭外,古道邊,是送別,也是重逢。
「還有你襯衫的扣子……
「好了嗎?」
用晦的語言,我一句句歷數我們的曾經。
在貴妃酒店,食過污染,吃錯會致命。謝棠幫我挑選了沒被污染過的煎蛋。
在維也納的古堡,我讀不懂德語寫的書信,他一字一句地為我翻譯。
修仙副本里,敬儒堂的儒修欺負我,他為我撐腰。
古鎮之中,他了探花郎,我了他的妻子,他卻失憶了,張口閉口要與我和離。
而我們的初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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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《三年二班》副本,那也是我打的第一個副本。
他一頭銀髮,歪戴著棒球帽出現,青春洋溢,漂亮的就像撕碎漫畫走出來的年。
當時,我與他各自得了一些線索。
我想與他聯手。
但他素來衿傲,清冷,喜歡獨來獨往。
在他毫不留地拒絕了我后,我拽住他,不小心扯掉了他校服的扣子……
……
咔嚓!
又一道天雷劈向我,比上一道更重,我痛得快窒息。
彈幕:
【詭新娘瘋了嗎?啰里八嗦什麼呢?】
【真看不下去這不要臉的樣子了。】
【@藍珊珊:不對勁不對勁!我怎麼覺得是在暗示著什麼?可姐和棠棠是哪個副本認識的?啊啊啊,我好像要長腦子了……】
【長什麼腦?腦嗎?】
【說起初遇,我不由得想詩一首——
【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。等閑變卻故人心,卻道故人心易變。】
【可惜驚悚游戲沒開「回放權限」,不然我真想刷下《三年二班》,聽說他倆是那個副本認識的!】
【@藍珊珊:啊啊啊,你們把我搞糊涂了。剛剛明明覺得哪里不對勁的!】
【話說,這詭新娘也怪可憐的。叭叭地擱這兒表白追,棠神他們卻謀著要殺呢。】
【是啊是啊,「東市買花轎,西市買棺材。南市買囍字,北市買紙錢。」這可是系統的任務啊~】
【都買完會怎樣?】
【紅事白事一起辦!】
【一起辦?】
【對頭。看過《林正英僵尸系列》嗎?很經典的!里面有一段喜事和喪事撞上了,狹路相逢,紅與白,花轎與棺材,迎面相撞!又詭異,又華麗。】
【別扯些有的沒的,我問的是玩家們謀了個啥?剛剛去取了個外賣,正好把這段錯過了。】
【哦哦,系統給了玩家一個提示,說想殺死桃花面,刀砍斧劈是沒用的。
【玩家必須舉行儀式,向邪神獻祭!買的那些東西,是為了獻祭儀式做準備。】
哦?
要獻祭我嗎?
11
謝棠沒有認出我。
好氣啊!!如果他對我說這些話,我一定會認出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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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棠,你個大白癡!
我垂頭喪氣,心灰意冷,憋屈至極,沿著長街漫無目的地走了半晌。
不知不覺到了龍門客棧,索進門找「繡花鞋」談心。
龍門客棧住著兩個詭怪:繡花鞋和蛤蟆。
……
天字一號房從不對外開放。
此刻,我就坐在這間房里,和躲在角落暗影中的繡花鞋聊天——做玩家時,我曾來過一次燈籠鎮,當時差點兒被繡花鞋吃了。想不到,我倆竟也有促膝攀談的一天。
這一談才知道。
啊……
以前也是玩家!
原季疏桐,26 歲,杭城人,和男朋友一起進的這個副本。
倒霉的也變了 NPC,和我一個境,也要被人認出才能恢復原,得以解。
人信心滿滿,畢竟相八年的男友近在咫尺。
別說只是換了個軀殼,就算燒灰燼,混在瓦礫沙石之中,他也能把拉出來!
「可是,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了。」
從季疏桐口中得知,那個跟一模一樣的人,就是原本的繡花鞋。
結果呢……
「結果就是你看到的這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