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頭擺了下手：「我不打擾你們小約會，只是……」
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：「只是我聽說最近的命案，現場就離這塊不遠吧？」
沈晝頓了下，有些疑：「確實，但您打聽這個做什麼？」
李老頭嘆了口氣：「我也是那天去局里辦手續正好聽說了，偏偏這個死者張霞，我還認識。」
話落，我和沈晝都愣了：「您認識？」
李老頭嗯了聲：「兒子以前和我閨是一個初中的，本來生活好的，可惜後來……」
後來什麼？後來就是關鍵啊！
李老頭看我們表急切，還很意外：「你們都不知道？都沒調查到？」
他說著想到什麼，好像明白了：「也對，當時好像收了錢，然后就銷聲匿跡了。」
「到底什麼事您就別賣關子了！」沈晝急道。
李老頭趕開口：「這張霞的兒子在初三那年出了事，好像是讓人開車撞死了，然后肇事方為了息事寧人，給了張霞一大筆錢，自此之后和老公就銷聲匿跡了。」
12
銷聲匿跡？
不對吧。
我蹙起眉，我在明小區住的時間不短，張霞居住時間更是比我還長。
想到這我悄聲問沈晝：「張霞在明小區的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？」
沈晝低聲答：「買的，買了得有十幾年了。」
我算了算時間，那不正是張霞兒子出事之后？
所以，他們夫妻二人是用當時的補償款買了明小區的房子？
「我當時聽到這人名字還以為是重名，一看照片才發現真是以前的人！」李老頭還惋惜，「這張霞人老實，雖然老公有點油，但兒子教育得不錯，可惜了……」
聽到這，沈晝思索片刻，追問：「您知道當時的肇事方是誰嗎？有當時的資料嗎？」
李老頭搖搖頭：「我那時候只是基層派出所的一個小警察，本接不到案子核心。只聽說他們雖然報警了，但最后卻是私了的，而且對方態度很傲慢，開始只來了個律師，后面簽字的時候才正經來人。我就只在警局大門口遠遠地瞥過一眼，看見是個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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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？
我一下想到了當時在張霞家中看到的那個人照片。
莫不……那人就是當時的肇事者？所以臉上才被畫了紅叉叉？
于是我簡單描述了一下照片上人的模樣，李老頭聽了撓撓頭：「你這描述我一時半會兒也對不上號，時間過去太久了，我當時又只看了個大概……」
沈晝聞言就道：「那您隨時回憶著，一旦想起什麼一定要立刻聯系我。」
李老頭自然點頭。
眼見事有了眉目，我和沈晝別過李老頭，匆匆吃過飯回警局。當然，在此之前沈晝照舊先送我回家。
車上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討論：「你說殺張霞的會是當年的肇事者嗎？可事都過去這麼久了，為什麼要殺了呢？」
沈晝搖搖頭：「現在不好說，畢竟線索太，能不能找到當初的那個肇事者都不一定……」
他看起來還想說些什麼，但震響的手機鈴聲卻打斷了他的話。
「是李老師。」沈晝有點意外，「估計是想到了什麼線索。」
接起電話，隨著那頭聲音傳來，沈晝的神也越發復雜。
「怎麼了？」看他掛斷電話我才湊過去，覷著他的臉。
沈晝目落到我上，瞳孔深似乎閃爍著某種暗：「李老師說……他剛剛想起來一件事。」
「他依稀記得，當年的那個肇事者……似乎是姓林，雙木林。」
13
話落，我和他對視片刻，無奈：「怎麼，你覺得那個肇事者是我？」
十幾年前我也才十二三歲，夠得著油門嗎！
沈晝搖了下頭：「林也算是個大姓，我明白是巧合，你不必張。」
我聳了下肩：「你明白最好，可別隨便冤枉好人。」
沈晝聞言倒是笑了下，瞧著我：「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害怕？如果真要調查，你的嫌疑其實算高的——」
「你既和張霞住得近，命案現場和你鍛煉的那家健館也不算遠，你還偏偏姓林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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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在紅燈前停下，沈晝的側臉被鍍上一層紅，襯得眼神格外幽深：「況不太妙啊，林知語。」
我目沒移開，只和他對視著，幾秒后無辜地眨了眨眼：「我還是那句話，你可別冤枉好人啊阿 sir，你如果覺得是我殺👤，那你得有證據啊。」
沈晝微微瞇起眼，又盯著我看了幾秒才收回視線：「你最好不是。」
「我當然不是。」
看他移開眼，我才無聲呼出口氣，雖然我確實不是兇手，但沈晝畢竟是個警察，被他這麼盯著實在是有點吃不消。
一路無言，直到車子在我家樓下停穩，沈晝才呼出口氣：「到了，上去吧。」
我嗯了聲，開門下車，剛一落眼就瞧見了之前花盆砸碎的痕跡，瞬間有點后背發涼。
如果早上的事真是人為，會是那個兇手嗎？
對方出現在這里的目的是什麼？想從張霞家找到什麼東西嗎？
我盯著漆黑的樓道，思緒翻飛：兇手現在會在哪里？我就這樣回去，會不會正好到 ta？
「怎麼不上樓？」
沈晝瞧我半天不彈，也跟著下了車，順著我的視線看到前面黑黢黢的樓道，笑了：「害怕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