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樓下時就看到沈晝正坐在花壇旁，臉龐被樹影遮蓋，看不清神。Ţũ̂₄
「久等了。」我幾步過去，把鑰匙遞給他，「吃飯了嗎？」
沈晝這才慢吞吞抬起頭，接過鑰匙：「還沒。」
我盯著他眼下的青黑，無奈道：「你是想把自己累垮嗎？」
說著我把他扯起來，又拿回車鑰匙：「走吧，我開車，咱們去商業街那邊吃一口。」
沈晝沒拒絕，任由我拉著他走到車邊，開門上了副駕。
「我們幾乎把李老師家翻了個底朝天，終于找到了一點疑似兇手留下的痕跡。」副駕上，沈晝忽然開口。
「是嗎？」我系好安全帶隨口問，「什麼痕跡？」
「是頭髮。」沈晝看著我，「兇手似乎，是個人。」
我作微頓，扭頭和他對視：「還有嗎？」
沈晝目沒有移開，定定地落在我臉上，半晌，他慢慢了——
手，打開了副駕前的儲箱，從中出了一只錄音筆：
「還有，你想錄下些什麼呢，林知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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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錄音筆，我微微有些驚訝。
但轉念一想，明白了：「你看了行車記錄儀？」
沈晝點了下頭，把玩著手里的錄音筆，抬眸看我，重復詢問：「你想錄下些什麼呢，林知語？」
我不答反問：「能想到去看行車記錄儀……你懷疑我了？或者說……你早就懷疑我了？」
沈晝向我的眼神不，漆黑的眼底緒復雜：「為什麼要這麼做？你們本應該無冤無仇，當年的肇事者不會是你，不是嗎？」
我沒回答他這句話，只饒有興趣地提問：「你為什麼會懷疑我？先不提李老師的案子，單是張霞一案，我本沒有作案時間啊，你可是我的不在場證明證人。」
沈晝卻搖了搖頭：「從健館到張霞遇害的地點距離非常近，我們做過測試，完全可以在十分鐘來回。」
「而且我們發現健館更室有一個蔽后門，依據你對商業街的悉程度，你完全可以趁著換服洗澡的時間迅速作案再回到健館。」
我了下：「那李老師的案子呢？我為什麼要殺他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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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因為那天的偶遇吧。」沈晝苦笑一下，「如果不是那天我帶著你去吃飯，不是閑聊之下讓李老師無意間說出當年的事，他恐怕本不會死。」
「十幾年前，他看到的那個人，應該和你有關吧？」
黑夜中，沈晝的臉有些蒼白，但他的眼睛是冰冷的，冰冷且銳利：「那人是你的誰？姐姐？母親？還是關系更加親的人？」
「你意識到李老師的存在會是一個威脅，會隨時將十幾年前的那件事重新暴在大眾視線之。」
「舊案一旦重提，便不會再被輕易揭過，更何況看你目前的生活狀態，你們家早已不是當初單憑錢財就能掩蓋真相的時候了，一旦真相被發現，那當年的涉案人員，一個都逃不過。」
沈晝面沉如水，一雙眼睛泛著森寒的冷：「林知語，你明明不會被牽連其中的，為什麼要殺👤？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？！」
我瞧著沈晝冰冷的臉，嘆了口氣：「說我殺👤，要有證據的，阿 sir。」
沈晝微微閉了下眼，似乎是在痛心我的垂死掙扎、執迷不悟：「李老師出事當天，你待在家中，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。」
「而且我們在李老師家找到的那頭髮和你的髮完全相同，栗直髮。我們已經送去檢測對比，只要 DNA 結果一出，你逃不掉的。」
「林知語。」
沈晝呼出口氣，看向我的眼神無比復雜，他了，像暗示什麼似的：「自首是唯一出路，我可以幫你，你明白嗎？」
我歪頭瞧著他：「幫我？」
沈晝嗯了聲：「自首是法定從寬節，犯罪后自投案并如實供述罪行的，可以從輕或減輕罰。」
「我會盡全力幫你，不會讓你……」
最后幾個字沈晝沒有說出聲，但我已經明白了。
我如果自首，他不會讓我死的。
昏暗中，我的目也沒有移開，只注視著沈晝清晰冰冷的臉，半晌，彎笑了：「你憑什麼這麼確定，那栗直髮就是我的頭髮？」
「因為那頭髮，是你放在案發現場的，對不對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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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地，沈晝臉一沉：「怎麼，現在是狡辯不，想要栽贓陷害我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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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搖頭：「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。」
說著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截栗假發，沖面微變的沈晝無辜聳肩：「最近正好在搗鼓假，你從我家洗手間梳子上收集到的頭髮是真人發與化纖的混合發，你就算把機敲爛了也驗不出我的 DNA。」
「還有。」
我拿出手機找出一段監控視頻：「李老師遇害那天我其實不在家哦，我去了工作室，和同事們忙了一天。你給我打電話約飯的時候，我才剛回家。」
說著我又補充：「我的工作室離這里可不近，而且監控為證，李老師去世那天，我幾乎全天都在工作室忙碌，即使離開監控畫面也不超過十分鐘，絕對沒有作案時間。」
沈晝的臉已經很不好看：「所以呢？你覺得我在誣陷你？」
我瞪大了眼：「不然呢？阿 sir，你的誣陷意圖很明顯哎！」
「不過自從和李老師偶遇后，連續幾天我都住在了工作室，每天都有監控記錄生活，本不怕別人栽贓陷害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