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沈晝的臉終于沉下來。
幾次呼吸的間隙后，他忽然輕笑一聲，看著我出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：「自從偶遇李老師之后……林知語，你很能裝啊，從那時候開始，你就已經在警惕我了？」
看著終于暴出真面目的沈晝，我角微彎，出一譏諷：「比那還要早呢，準確來說，是從花盆掉下來之后。」
我回憶著當時景，不不慢道：「任何一個警察，在遇到當時的況，都不會同意我一個手無縛之力的生跟著一起上樓查看況吧？」
「正確的做法不應該是和我一起留在樓下？畢竟我們那棟樓又沒有連廊，頂層也不能通往天臺，只有單元門一個出口，只要留在樓下等待后援來到，那就完全是甕中捉鱉。」
「但你卻很想上樓，甚至是帶著我上樓，為什麼呢？」
我勾著，指了指樓上 302 室：「因為你要再進一次張霞家，而且同時，你需要一個替罪羊，不是嗎？」
18
無視沈晝翳的目，我繼續道：
「當時況應該是：在你打電話給我說什麼看獎勵之前，你就已經先一步進了張霞家，那些翻箱倒柜的痕跡都是你留下的，是你在找東西。」
「花盆掉落確實只是一場意外，但你順勢借用了這個意外，帶我進 302 室，只是給后續刑偵勘察時發現你的指紋擁有一個充足的借口，同時還能讓我的指紋留在那，對吧？」
沈晝面容冷若冰霜：「你有什麼證據——」
「其實那天，你袖口上沾到的東西本不是油漬吧？」
我笑了下，看沈晝像在看垂死掙扎的小丑：「那是香薰，你潛張霞家看到了那人的照片，緒激不小心到了香薰臺。」
「你可能不清楚，有些香薰當時瞧著無，但在接到或者氣溫變化后，會逐漸變深，最終變你袖口上那țùₐ樣，類似油漬的污漬。」
我劃著手機，慢吞吞地解釋：「我搞設計嘛，工作室里孩子比較多，對于香薰都了解，之前我也不慎把香薰瓶子倒過，同事就給我推薦了這款國外產的清洗。」
Advertisement
「就是你在洗手間使用的那一瓶，看起來像洗手，但其實是專門針對香薰的清洗劑。」
「所以你從衛生間出來，我看到你袖口洗得干凈時，我就覺得不對勁了。」
「一派胡言！」
沈晝冷笑一聲：「單憑一個香薰你就想給我定罪？但你可別忘了，即使我有時間殺害張霞，卻絕對沒時間去殺李老師！」
「你在工作室有監控為證，我當天人可是在城南區！在張霞老房子里！我哪來的時間給李老師投毒？！」
聞言我眨眨眼，一歪頭：「誰說你殺了李老師？我可沒說過這話。」
沈晝瞇起眼，黑沉的眼珠裹挾著冷：「是啊，你沒說過，因為你本沒有任何證據！全部都是胡言語！林知語，你知不知道誣陷警察是——」
「因為李老師本就沒ƭù₃被任何人殺死啊。」
我瞧著沈晝驀然滯住的模樣，惋惜地嘆了口氣：「如果我沒猜錯，李老師應該是自盡的。」
19
良久，沈晝才緩緩作：「你說什麼？」
我想了想：「說自盡應該也不算太確切，他是被人威脅了吧，以自己永遠閉的方式換家人兒平安什麼的。」
「我想李老師應該是想通了什麼，比如當年那個姓林的人，比如當年真正的肇事者到底是誰。」
我看著沈晝，他有一張廓深邃的臉，和照片中的那個人并不太像。
「當年撞死張霞兒子的人，其實是你吧？」
「那個後來出現的傲慢人，是你媽媽？姐姐？或者其他什麼關系親近的人？」
「其實我真的很好奇。」
我目在沈晝上上下打量一番，眼底泛起一嘲弄：「你們這種權二代、富二代的人生，是不是真的很爽？」
「沒有任何束縛，沒有任何困難，沒有任何后顧之憂……即使是犯下滔天大錯，也總有人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是不是？」
此時沈晝眉梢間全是積攢不下的戾氣，幾乎濃烈了某種黑實質，他死死盯著我，眼神如刀快要把我穿：「你在胡說什麼？你知不知道我一個月工資才多錢？」
「工資？」
我搖頭笑了：「一個人的生活水準財富水平真正現在哪里？當然是他的食住行。」
Advertisement
「你可能沒意識到。」我做了個手指的作，「雖然你開的車只是普通吉普，但你的服質量都非常好，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工薪階層的警察能夠負擔得起的。」
「我是做設計的，服裁剪品質我太了解了。」
「一個小警察怎麼可能負擔得起一萬塊的襯衫？更何況你還不止那一件。」我看著他上的服，「自我見你開始，你上一件便宜貨都沒有，這件說得八千塊吧？」
「你沒發覺不妥，是因為你已經習慣了，沈晝。」
「你習慣了昂貴的服，習慣了隨時有人善后的生活，習慣了順風順水的人生。」
「所以當你無意間偶遇張霞，當你發現認出了你就是當年撞死兒子的真兇，當你知道李老師回憶起肇事案件的某些細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