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他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臉側,我像是在一只大型犬。
真稀奇,高中時期的路喻像只養不的流浪貓,十年后的路喻卻像是只薩耶。
「我知道,現在的你還不喜歡我。」
他可憐兮兮地盯著我,「但是你這段時間,能不能住在這里?」
「這是我們一起布置的婚房,你一定會喜歡的。」
我這手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我和路喻的婚房……
我的臉燙得厲害。
我干地張口:「啊,啊,哦……」
實在是抱歉,我一有空就在學習,對這種事懵懵懂懂,還在門口徘徊,從沒推門進去過。
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十年后的這位路喻。
于是我生地轉了話題:「我怎麼死了?」
這個話題確實生,還很廢話。
路喻垂下眼,又笑著彎起:「……今天是你的忌日。」
我:「……」
好巧哈。
6
我問路喻,我是怎麼死的。
他的笑黯淡了些,問我:「你回去后,會有穿越的記憶嗎?」
這我怎麼知道?
但按照勾定律,我想是沒有的。
路喻看著我的眼神總是含著無止境的眷,我有些抵擋不住。
蓋彌彰地隨手拿起一本書,想遮擋他看我的視線,結果還是那本婚紗照相冊。
我無力了。
我從來沒有想過,未來的我會和路喻一起走進婚姻殿堂。
畢竟跟他多待一秒,都可能被他莫名其妙找個借口罵了。
他的心里好像全是地雷,而我恰恰沒有雷達,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踩雷。
更想不到,未來的路喻會喜歡我。
那本婚紗照在手上燙得厲害,頂著他的眼神,我只好著頭皮翻開。
他似乎有意瞞我的死因。
相冊里的我笑得燦爛無比,隔著這的厚厚的照片,我都能到其中的幸福。
未來的我很路喻,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。
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問路喻:「你爸爸呢?」
路喻的家庭非常好理解,去世的媽,家暴的爸,破碎的他。
他的爸爸常年酗酒負債,一有不順意的,就會毆打他。
他那張漂亮的臉上,經常有難看顯眼的傷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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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以他常常留著略長的頭髮,低著頭的時候,臉上的傷就能很好遮蔽。
分明還是長的時候,他卻瘦削得像一張紙片,校服寬大空,風總能從下擺灌進去。
不經意間出的窄腰,都有數不清的淤青塊。
學校也嘗試介過,最后的結果都是不了了之,反倒為他招來更嚴重的打罵。
這樣可憐的、漂亮的郁年,常常會有憐憫的視線在他上停留。
人們總是自顧自地同他,留下尖銳得能刺痛年自卑心的善意。
他張牙舞爪,沖每個人都亮出自己的利爪。
久而久之,也沒人再敢對他好,逐漸將他當做不存在。
胡思想之際,路喻倒了杯水遞給我。
「他死了。」
聲平淡得像是在說一個無關要的人。
我一時也不知道是說「節哀順變」還是「恭喜」。
得厲害,我一下就喝完了水。
婚紗照相冊到了路喻手中,他翻過一頁,溫得怕驚什麼。
「我們挑了很久的婚紗,你穿什麼都很好看。」
「你的選擇困難癥依舊沒變,于是我說,那我們每套都拍一組婚紗照吧?」
「你笑著罵我,說我敗家。」
「那時候,我正在創業,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。」
「可你說沒關系,不管未來如何,你都想為我的家人。」
像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,我不知作何反應。
「不是說,婚禮是每個孩最期待的時候嗎?我希你永遠鮮妍年輕,健康如昨。」
「我想給你最好的。」
我想了想:「確實永遠年輕了,死在二十五歲那年,怎麼就不是永遠年輕呢?」
……我到底在說什麼。
路喻合上相冊,苦地笑了笑:「寶寶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但我死了,這不是事實嘛。
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,雖然這個氣氛好像死了。
算了,我一向笨,還是說話吧。
我在婚房里轉了轉,這里沒什麼住過的痕跡,卻整潔如新。
我問路喻這是為什麼,他含糊其辭,只說自己經常會回來親自打掃。
我不太懂,這不是我們的家嗎?
他為什麼不住在這里呢?
但他好像在抗拒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越抗拒,我越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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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回到自己的時間線,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回去。
路喻盯我跟盯眼珠子似的,我走哪他就盯到哪。
我被他的視線盯得不自在,最后妥協,換上了未來的我的睡,躺在了我們的婚床上。
他在一側,并未上,只是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睜眼就能看見他那雙似水的眼眸。
他的眼下有一片烏青,像是許久沒睡好過。
……果然還是有點太驚悚了,明明在我眼里,不久前的路喻,還在對我冷漠地說:「關你屁事。」
而這個路喻,現在對我說:「晚安,寶寶。」
只是我確實心俱疲,很快就顧不得這些,沉沉進了夢鄉。
在迷離之間,恍惚覺到他輕輕了我的臉。
7
第二天才五點半,一陣「滴滴」聲就將我吵醒。
我茫然地坐起,心想著難道我忘記關手機鬧鐘了麼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