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溫又上進,講題思路也明確。
跟他一起研究難題,效率很高。
而不是這樣的風流公子。
太幻滅了。
況且我的喜歡止步于那個時期,從未想過未來如何。
14
我遲鈍地看著路喻,才反應過來,他在吃醋?
路喻拉著我就要走,似乎是怕蘇憬又說什麼骯臟難聽的話。
不,應該是他不想讓我知道我的死因。
為什麼呢?
我想不通,回頭朝蘇憬求救。
蘇憬依舊彎眼笑,沖我揮了揮手。
「拜拜~」
我忍不住想比個中指,卻又聽他慢吞吞地補充:「去查查福利院的新聞吧,你這麼聰明,肯定能猜到很多事的。」
「不要聽他說的!」
路喻的聲音響得尖銳,我嚇了一跳。
反觀蘇憬,男人從容不迫地拿起酒杯晃了晃。
「這麼張干什麼,路喻,遲早會知道的。」
「對吧,」蘇憬朝我微微笑,「葉祈?」
我驚得要合不攏了。
他怎麼認出我的?
不對。
為什麼這兩個人對我「魂兮歸來」的事,接得這麼良好啊?
路喻握著我的手勁愈發大,我痛得想甩開。
他又抿著道歉,輕了力道,卻始終不肯放手。
「希你得知真相后,能遠離那個給你帶來厄運的男人。」
蘇憬垂著眼,無聲地笑了笑,長長嘆出一口氣。
「然后……重新選擇我,好嗎?」
路喻將門關上,與他徹底隔絕兩個世界。
「不要聽他說的,寶寶,我們回家,好不好?」
15
我稀里糊涂的。
剛被路喻塞進車里,就抓著他的手臂問:
「什麼意思?我的死和福利院有什麼關系嗎?」
「沒有,」他朝我出一個笑,「不要想太多了。」
他越是這樣,我就越懷疑。
「為什麼不告訴我?路喻,我遲早會回到屬于我的時間線……」
「你想吃什麼?正好是飯點。」
他打斷了我,語氣勉強溫和,卻掩不住焦躁。
我皺眉。
「我是怎麼死的?和福利院有什麼關系,或是和你爸有關系?」
他一腳急剎車,我險些撞了鼻子。
安全帶將我束縛了回去,心臟跳得飛快。
路喻悲涼地笑笑,還是跳過了我的問題:「抱歉,你別胡思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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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蘇憬說的新聞是什麼?福利院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「你想吃什麼?」
我抿著,盯著他。
確信道:「跟你爸有關系。」
那麼問題來了。
他的爸爸也已經去世,我也已經去世。
我和他爸爸的死又是什麼關系?
「我跟你爸爸是一起死的嗎?」
路喻痛苦地偏過頭,仍是避而不答:「前面有家風評很不錯的西餐廳,我們要一起去看看嗎?」
「路喻!」
「……」他垂著眼,低低地說:「你會喜歡的。」
最討厭解題過程中出現別的未知數了。
「我希你不要想太多事,去驗一下別的事……在你離開之前。」
我可不吃這套!
我著聲:「告訴我,我是怎麼死的?又跟你爸,和福利院有什麼關系?」
「……你說領完證要一起來吃的。」
他還在說他的西餐廳,我有些無能狂怒。
「我都已經死了!你還記著西餐廳!!!」
「你死在了我們領證的前一天。」
「……」
霎時間,偃旗息鼓。
我到底在生什麼氣?
我可真該死啊。
16
終于還是和路喻一起進了西餐廳。
剛剛說了重話,我有些愧疚。
他倒是若無其事,笑得兩眼彎彎。
一進來就嘰嘰喳喳地說不停。
我有些心不在焉。
第一次吃西餐,也不太會用刀叉。
他地為我切分好牛排。
我吃得毫無優雅可言,他卻一直笑著看我。
想說些什麼,但一想到我死了三年……
他能這麼干也很正常。
看一眼一眼,加上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回去了。
只是我總有些不安,想急著回去。
似乎有什麼事還亟待我去做。
不讓我問死因,總能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如何吧?
「你這些年怎麼樣?」
路喻的手下意識想去掏煙,在到煙的時候,又生生忍住了。
他笑:「創業功了,有了很多很多錢,能帶你和你的弟弟妹妹們一起去很多地方旅游。」
「聽起來很不錯呀。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,一定很幸福吧?」
路喻笑得苦,那聲「嗯」許久沒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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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嚼著牛排,這還是我第一次坐在這麼高檔的餐廳里。
口很妙,我沒忍住吃得快了點。
路喻就這樣靜靜地含著笑,盯著我不雅的吃相。
倏而,他輕聲道:「很多時候,我希你不要認識我。」
「什麼?」
我愣愣抬頭,卻見他忽然扶著額,一副難忍痛苦的樣子。
就連這樣,他還扯出個笑:「我沒事,我去趟洗手間。」
他去得匆忙,走路不穩當,還險些撞了服務員。
我有些擔憂地想陪他一起,卻被他推開了。
這還是我穿越來后的第一次,他將我一個人放著。
路喻一定瞞著我什麼。
只是他不肯說,我永遠也只能猜。
我著牛排,瞥見他匆忙中落下的手機。
我的道德與私心天人戰。
終于,我出了邪惡的手,狗地將他的手機順了過來。
剛拿起手機,就傳來幾聲「滴滴」,做賊心虛的我差點拿不穩手機。
這手機提示音真不是時候……
得益于剛高考完,我的記還算好。
我還記得他的手機碼。
是昨天的日期,我懷疑是我的忌日。
我過聯系人,想撥給蘇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