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扎在膝蓋上,淚如決堤。
「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留在世上?」
「為什麼必須要我完三個心愿才能去見你?」
「為什麼看著他們這樣作踐我?」
「昭昭姐,我真的好想你。」
抱著照片,我在地板上躺了一夜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。
草草地吃了口面包,我開始打掃房間。
對的拖鞋、牙刷、碗筷統統扔進垃圾袋里。
最后,我的目停留在屜里的黑絨盒子上。
那里邊是一枚手工燒制的銀黏土吊墜。
凹凸不平的表面上細細地刻著「zamp;&c」。
是我給喻澤準備的生日禮。
敲開了鄰居的門:「我記得你家狗是總裁吧,這牌子正好給它當狗牌。」
鄰居姐姐看著我通紅的雙眼言又止:「那我替總裁謝謝你。」
關門前,又不放心地遞給了我一個袋子。
「妹妹,沒什麼事兒是過不去的,多出去走走。這是我烤的蛋糕,手藝不好,你別嫌棄。」
我咬了一口蛋糕,確實手藝不好。
很苦,苦得舌發。
11
告別了房東,我坐上了去往南京的火車。
在網上我知道那里有一個流浪貓莊園,有時候一天就會幫助幾百只貓貓絕育。
我已經浪費了一年的時,不能再等了。
如果昭昭姐知道,應該也會敲著我的頭說我投機取巧,但只要能盡快完心愿,怎麼樣都好。
其實我并不喜歡貓狗這類,對我來說,它們更像是競爭者。
但馮昭很喜歡,總會拉著我給我看家梅貍貓的照片。
,睡覺,踩,甚至是拉屎。
告訴我耳朵尖上有的貓是聰明犟種,黑中帶白的貓牛多,貓咪的屎努努。
我雖然不理解,但是看講得眼睛發亮也很開心。
和園長報了道,我被安排進園區鏟屎。
天知道那麼大點的貓怎麼能拉這麼多,我甚至想起了馮昭給我講的笑話。
說:「有的人鏟屎,有的挑大糞的。」
如今,我也是挑上大糞了。
在這里,我也結識了很多同來做義工的人。
和我不同的是,他們是發自真心的喜歡貓。
「小昭,你也來吸一吸嘛,貓貓簡直是世界上可的生,我不信有人能拒絕一只茸茸熱乎乎的小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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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懷里,被一腱子的大哥塞了一只幾個月大的貍花貓。
小小的子一個勁兒往我服里鉆,茸茸的腦袋頂到我的下上,的。
沒過一會,小家伙就在我的領里打起了呼嚕。
「嘿,這小東西很喜歡你,這是在給你備鼠呢!」
「它在警告附近的老鼠,這里有貓,不要來吃你的東西。」
低下頭,我看向領上的團子,突然有些明白馮昭為什麼會要我完這樣的愿了。
12
我在流浪貓莊園做義工的生活平淡但很幸福。
邊的義工伙伴們換了一波又一波,只有我一直留在這里。
園長幾次問我要不要歇一歇,或者換個地方換換心。
問我的時候,年逾六十的園長滿眼擔心,但是看到我這樣堅持,也不再說什麼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故事。
三月的一天,園長突然接到了電話。說是高速路口有一輛貓車發生故障,正好被志愿者們發現。
看著其他義工如臨大敵的樣子我有些不到頭腦。
經過打聽,我才知道原來車里的貓是用來吃的。
想到園里那些茸茸的小家伙們,我的心也提了起來。
「園長,我和你一起去吧。」
等驅車到達的時候,氣氛很張。
開車的司機緒激,不管我們怎麼安都決意要開車離開。
一時間陷僵局。
「這位司機兄弟,我們無意為難你,只是我們不忍心看這些貓被殺了吃。您再多等一等,我們想一個方法妥善理好嗎?」
司機聽到園長的話后緒稍微平靜了一些,他剛想說話就聽到志愿者人群中傳來聲音。
「做這樣的生意也不怕遭報應!」
司機頓時緒激,和說話的志愿者發生了口角。
推搡間,園長被人得一歪,眼看著要磕在護欄上的時候。
我沖了上去,用自己的將人撐住。
卻重重地撞在了護欄上,還沒愈合完全的傷口頓時滲出花。
人群頓時更激了。
眼看著局勢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,我聽見了汽車的鳴笛聲。
「喂!你們干什麼呢?我報警了啊!」
我抬頭,卻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。
「昭昭!」
13
貓車最終被喻澤整車買下。我也被其他朋友送進了醫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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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看著我上的傷口不皺眉:「你這個傷口怎麼沒早一些來醫院?上一次是金屬利劃傷的?」
我點了點頭。
「是柜子上的金屬把手。」
醫生的臉更難看了:「沒有破傷風算你命大,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不注意。」
等清創線好又過了幾個小時,喻澤一直在床邊等著我。
他看著我,眼神中帶著幾分焦急與委屈。
「你…… 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?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。」
我抬眼看著他。
「還沒玩夠嗎?我很累,沒有心陪你演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