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野不喜歡家里有外人。
所以阿姨是一周一次來進行大掃除。
平日里的衛生打掃和燒飯做菜也幾乎都是沈清野自己來。
我試圖去幫忙,又想著或許能找機會增進。
可干活時的沈清野始終沉默寡言。
我興高采烈地說十句話,他偶爾才會回上一句。
到後來我實在不了,連那個家都懶得回了。
直到沈清野去世。
我回去收拾,又在書房里找到了那本日記本。
日記本里寫了好多——
我一頓,猛地發覺到不對。
沈清野的日記本里明明是寫滿的。
可為什麼我只記得那句【我最討厭你】?
我好像忘掉了什麼。
「材室的鑰匙在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。
沈清野下意識朝我走來,卻又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生生停下。
他低頭,聲音聽上去約有些著急:
「你的臉不太好看,是不舒服嗎?」
我后知后覺手心里一片黏膩的冷汗。
「沒事。」
我搖了搖頭,徑直走過沈清野想去拿掃把。
可沈清野已經把辦公室打掃得差不多了。
我一時找不到活兒干,有些尷尬地站在那兒。
「材室的鑰匙在左邊第二個屜,你檢查好后就整理下各班班會記錄表。巡查是在晚自習第三節課。」
我松了口氣,應了聲好。
事不多。
很快就干完的我拿出書開始復習。
直到視線里多了一杯熱水。
還有一顆糖。
沈清野在我對面坐下。
他低頭寫卷子,眼鏡微微下時出好看的眉骨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紙頁翻的沙沙聲。
其實沈清野給我補課時也是這樣的獨。
可或許是想到了上輩子的事,我就有些難以忍這種安靜。
于是我借口出去上廁所。
「盛縈。」
沈清野突然住了我。
他瞥了眼桌上沒過的水和糖,眉頭皺又舒展。
最后像是下定了決心般低聲:
「我有話和你說。」
「等我回來再說吧。」
沈清野頓了頓:「……好。」
我趁機溜了出來。
在外面吹風時又忍不住想起那本被我忘掉大半容的日記本。
但既然都忘掉了,應該算是不太重要的容吧?
我胡安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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扭頭時又看到一個有些眼的同學。
好像是宣傳部的,對沈清野也有些好。
我有些不大想回去了。
于是我就找借口說有事,和那個同學互換了一下值日。
「不過我的書包還留在那兒。」
「你放心,我給你收拾好送出來!」
看來是很期待和沈清野獨了。
我道了聲謝。
等同學拿著我的書包出來時。
我這才記起沈清野先前說要和我說什麼話,又忍不住問:
「沈清野沒生氣吧?」
「沒有啊,」像是要快點回去,扭頭就走,「我說你有事先走,他點了點頭就繼續做卷子了。」
果然,沈清野本不在意我的去留。
要說的話也應該不太重要。
說不清心里什麼。
我哦了聲,拿著書包回了教室。
孟寧郗看到我時有些訝異。
卻也沒多說什麼。
晚自習第三節課巡查。
我正整理著錯題,察覺有道沉沉的目落在我上。
我下意識抬頭。
沈清野站在門口。
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,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。
應該是在確認我有沒有逃晚自習吧。
我猜測著,又繼續整理錯題。
6.
半個月后,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放棄追求沈清野了。
謝遠藏嘀咕著我終于改了。
又拍著脯說他以后肯定給我介紹比沈清野好千百倍的對象。
但他還沒開始行就先一步要和我絕。
因為新一月考績出來后,我比這人高了整整一百多分。
謝遠藏像見鬼似地拿著我的試卷。
好半晌后才發出一聲嗚咽:
「大侄,怎麼連你都要拋棄叔了!」
看著謝遠藏荷包蛋似的淚眼,我拍了拍他的肩,語重心長:
「你再不努力,以后寧郗就更看不上你了。」
我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謝遠藏一直暗孟寧郗。
這話一出,謝遠藏立刻收起眼淚,囂著說誰會喜歡啊。
可沒過多久。
這人突然掏出個小鏡子對著看,轉頭有些不確定地問我:
「你叔我……真的有那麼差勁嗎?」
我不吭聲,只是讓孟寧郗發來的績。
看到績后的謝遠藏整個人都蔫了。
然后打似的說要開始好好學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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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是終于不纏著問我為什麼突然就不喜歡沈清野了。
我松了口氣。
卻沒想隔天陸秋秋會主找上我。
來意稱得上荒誕——
請求我和沈清野和好。
「你在說什麼?」我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「我知道你其實心里還是有清野的。」
陸秋秋言之鑿鑿:「不然你也不會讓謝遠藏攪黃了他的工作。現在清野沒有了工作,就只能更依賴你了。」
依賴?
陸秋秋用的這個詞讓我瞬間不適地皺眉。
可我沒搭話。
陸秋秋卻以為我是默認了的話。
咬了咬牙,隨即故作傷地出一個大料:
「其實、其實清野只是把我當妹妹看。你可能不知道,我以前有個哥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