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為了救沈清野才死的,清野也答應過他會好好照顧我。但我知道,清野他——」
「我對你們之間的關系并不興趣。」
我按下心中的震驚,裝作不耐煩地打斷了陸秋秋的話。
又冷笑:「那沈清野整天板著張臉,我是有多想不開才非得在他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?更何況我早就說過了,我是真的不喜歡沈清野了!」
靠近的腳步聲頓住。
陸秋秋臉變了又變。
下一秒,就當著我的面踩空摔下樓梯。
那一下摔得不輕。
我清楚看到陸秋秋臉上的表瞬間扭曲。
而沈清野又恰好出現。
「清野哥。」
陸秋秋紅了眼眶,聲音帶著哭腔:「和盛同學沒關系,是我不小心摔下來的。」
我懶得理會陸秋秋這拙劣的演技。
只看向沈清野。
那天值班后,除了補課以外我就再也沒在學校里見過沈清野。
他看到了多?
剛剛的話他又聽到了多?
他——
「道歉。」
冷淡的嗓音如同鋒利的刀。
我有些不敢置信:「道歉?」
陸秋秋眼底快速閃過一得意。
上卻還要說:
「這件事真的和盛同學沒有關系。清野哥,你不用為了我著和我道歉的。」
聽得我幾乎難以遏制中的怒火。
那些重生后遭遇的不信任、想要彌補的愧疚、時刻的擔驚怕……
全在這一刻發出來。
我憑什麼要一直這麼委曲求全?
我被氣笑:「沈清野你是不是有病?我憑什麼——」
剛想下樓干脆坐實罪名。
可所有的怒火卻在沈清野的下一句話中瞬間澆滅。
「向盛縈道歉。」
向我道歉?
我一怔。
這下到陸秋秋不敢置信了:
「我、我道歉?」
「清野哥,你在說什麼啊?」著急地想要抓住沈清野的手,「明明是盛縈發火推了我,你怎麼要我——」
「我不是傻子。」
沈清野側避開,聲音低沉冷冽。
可一字一句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控制力:
「也不會蠢到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就對你手。陸秋秋,這不是第一次了。」
最后一句話帶著明顯的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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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秋秋不再吭聲。
低著頭,散落的頭髮遮住了臉上晦暗不明的表。
「沈清野。」
「嗯?」
「你……相信我?」
「嗯。」
又是一陣沉默。
我忍不住有些心虛。
直到沈清野又說:
「會這麼污蔑你也是因為我,我替向你道歉。」
「你憑什麼替道歉?」
我幾乎是口而出。
可話剛出口,我就約覺得這對話似乎有些悉。
沈清野眼底閃過一笑意。
但很快被暗沉吞噬。
他彎腰想扶陸秋秋起來,卻被狠狠甩開手。
最后陸秋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沈清野沉默著跟在后面。
我看著他們離開,想著陸秋秋剛才說過的話。
——【我以前有個哥哥,他是為了救沈清野才死的。】
——【清野答應過他會好好照顧我的。】
我從不知道這些事。
包括上輩子。
不知為何,那些夾在日記本里的大額條據突然浮現在我眼前。
口沉甸甸的,像是了一塊大石頭。
而后就是沒由來的恐慌。
「謝遠藏。」
正好謝遠藏過來找我。
我一把抓住他,語氣著急:
「你幫我一個忙。」
我必須要弄清陸秋秋為什麼要來勸我們和好。
7.
謝遠藏人脈強,友范圍更是廣泛到離譜。
他當即就應下。
我原本以為調查這件事要一些時間。
卻沒想陸秋秋實在等不及就出了馬腳。
周六下午,謝遠藏來找我時臉沉得可怕。
他幾乎是嫌臟似地把那個錄音筆扔到了我桌上。
好半晌才咬著牙憋出一句話:
「老子是真想報警了。」
一陣電流聲后,陸秋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:
【我怎麼知道他們倆突然就鬧掰了?那個盛縈以前那麼大張旗鼓地追求沈清野,每次我靠近沈清野都吃醋到不行,我還以為多喜歡呢。果然這些有錢人都是喜新厭舊的,現在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,害得我計劃全套了!】
【還有沈清野那個廢!我以為他能吊著那大小姐多一會兒,說不定還能多要些錢。結果現在錢沒要到不說,連工作也被整丟了。他清高,他不愿意去要補償,那我以后怎麼辦?我還想買那個新款包包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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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說沈清野不給錢?不可能的,他只要上還背著我哥那條命,就不可能不給我錢!沈清野那白癡到現在都覺得還欠著我家呢哈哈哈!】
【放心,我肯定有辦法讓他拿錢出來的。】
我實在聽不下去了,渾氣得發抖。
謝遠藏說,沈清野打工掙來的錢主要有三個用途。
一部分是還債。
一部分是墊付他爺爺的醫療費。
還有一部分,就是給了陸秋秋。
而用到他自己上的。
之又。
「我聽他同學說,沈清野這段時間好像還去圖書館借了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。這要是我,我非得抑郁……」
謝遠藏突然閉,又問我:「縈啊,現在怎麼辦?」
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。
沈清野從來都不說。
他把一切都藏得嚴嚴實實。
除了補助和打工掙到的錢外,就不肯多要別人的錢。
這人向來就是個驕傲子,什麼都藏著不肯表半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