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要面子活罪！
我恨恨地想，最后只好說：「我把這錄音筆給他。」
不過陸秋秋最后說的幾句話到底讓我生出了幾分警惕。
「我再去調查下陸秋秋哥哥的死因。小叔，就拜托你也再幫我去多問問。」
「行，包在我上。」
8.
我原本想著等沈清野來補課時，正好把錄音筆給他。
可管家卻說沈清野請假了。
「請假？」
「嗯，說是不舒服。」
我只好按下心里的急躁。
結果沒想到沈清野這一請假，卻是直接消失了好幾天。
電話也打不通。
我有些坐不住了。
從老師那要到沈清野家的地址后，我打算晚自習后去看看。
孟寧郗卻帶著一疊筆記本過來。
「這是什麼？」
「沈清野整理好的筆記。他說很抱歉要失約了，讓我把這些給你，里面有針對你薄弱項的容。」
我沒留意后半句話，只急急問：「你見到沈清野了？他在哪？」
「他把東西留給我就走了，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。」
聞言我有些失落。
孟寧郗卻是盯了我好一會兒，又說：
「說實話，就算別人都不看好，但我一直覺得你們倆會在一起的。」
所有作突然停住。
我抬頭有些發愣：「什麼意思？」
孟寧郗托著下，看向窗外：「你高一剛轉學過來那會兒和班上同學都不，又不知道要怎麼和人朋友，半個學期過去了還是一個人獨來獨往。你後來說，你其實很謝我當時能站出來主和你做同桌。可事實上，是沈清野特地拿著他的筆記過來賄賂了我。」
「賄賂你？」
「嗯」了聲：「想不到吧？我和沈清野其實是小學同學加初中同學，但我倆一直都不。確切來說，沈清野和誰都不。但他那天來找我，說希我能和你為同桌。我問他為什麼。他說，沒有人會想要自己為特立獨行的那個。」
孟寧郗停頓，又笑了笑：
「我知道他在說自己。可盛縈，沈清野和你不同，他是沒得選。
「還有社會實踐那次，你不小心弄丟了鋼筆。其實那也不是我找到的，是沈清野晚上打著手電筒一點點找了過去，還差點被巡班老師抓到。」
「還有多的事，他都不肯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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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寧郗的話像一塊石頭重重砸進平靜的水面。
砸得我半晌都反應不過來，只能喃喃說「我都不知道」。
「你當然不知道。」孟寧郗毫不客氣地批評：「沈清野這人不長，又不肯讓我和你說，你當然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「那他為什麼不肯告訴我？」
我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。
可是孟寧郗卻說：「盛小縈，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能夠有機會宣之于口。
「沈清野習慣了去抑，習慣去忍耐這糟糕頂的人生。他在這條路上獨行太久了，以至于突然某天有個人從天而降說要陪伴他繼續走下去時，他都需要花費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去說服自己接。
「他也習慣了藏起自己的。認識沈清野那麼久，我很看到他臉上有什麼富的表。可是盛小縈——」
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，狡黠地彎著眸子：
「運會那次你跑步摔倒，我親眼看著沈清野從臺上直接跳了下去，結果跑到一半發現謝遠藏把你背去醫務室了，他就只能假裝路過醫務室。我第一次看到沈清野出那種慌張又手足無措的表，還不允許我說。」
那是我從未了解過的沈清野的另一面。
他的確藏得很好。
以至于我一直都覺得沈清野很討厭我。
我的嚨突然發，啞聲問：
「那你現在為什麼又告訴我了？」
「我被提前保送了，就算沈清野想怪罪也找不到人了。」
孟寧郗抬手了我的腦袋，突然放輕了聲音：
「更何況什麼都不說，對你不公平，對他也是。」
9.
孟寧郗說沈清野以前沒有這樣孤僻。
「是從他媽媽去世之后開始的。」
想了想，最后說：「他好像是覺得自己命不好。」
命不好。
這三個字一直在我腦海里盤旋不去。
直到我站在病房門口。
沈清野好像又瘦了。
他作利落地替爺爺換下臟服，倒掉便盆里的穢。
等一切都收拾好后。
沈清野坐下來吃已經涼掉的粥。
可還沒喝上幾口。
原本安靜躺著的老人突然暴起打掉他手上的碗。
又在沈清野起要收拾時，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。
用力到瞬間滲出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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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的小臂上布滿了結痂的傷口。
可沈清野只是站在原地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仿佛早已習以為常。
我急忙來護士阻攔，又扯著沈清野遠離病床。
護士好像也見怪不怪了。
「等你孫子被你氣走，沒人服侍你了，你就高興了是不是？」
「氣走好啊。」
沈清野的爺爺耷拉著眼皮，怪氣道：「我看到他在我眼前就心煩。還喝粥？他配吃個屁的東西！」
又是一陣污言穢語的辱罵。
直到護士威脅說他再打擾其他病人休息就把他趕出去，老頭才閉了。
卻依舊在狠狠瞪著沈清野。
而自始至終。
沈清野都沉默地站在那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