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整理錯題,沒理他。
那老頭也不惱,嘿嘿一笑后自顧自說了下去:
「要不是他鬧著要和朋友出去玩,他媽不會在接他回家的路上出車禍死了。我兒子也不會一蹶不振,甚至消失不見,到現在都不來看我這個老頭子。我更不會得了這種病——」
「你兒子很早就染上賭博,把家里的錢都賠了出去,消失不見也是為了逃債。不來看你是因為他沒孝心,你得病也是報應,這和沈清野有什麼關系?」
我頭也不抬地打斷他,筆尖在紙上劃出深深的痕跡。
老頭臉瞬間變得鐵青:「你懂什麼!要不是這個掃把星——」
「可就是你口中這個掃把星在支付你每天高昂的醫療費,不然你早死了。也是你口中這個活該的孫子,每天只睡幾個小時才能兼顧照顧你和學習。」
我站起看著他,冷笑:「你不是想要打他嗎?你不是想要讓沈清野陪你一起爛在這個醫院嗎?可惜啊,他太優秀了,連老師看了他這段時間做的卷子,都說只要保持下去,考上 top 學校本不問題。
「你想毀掉他,可我偏不讓你如愿。我就要讓你看著你最想毀掉的人,在你夠不著的地方變得越來越好。」
那老頭氣得臉鐵青。
干癟的抖著發出「嗬嗬」聲,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我哼了聲,重新坐了回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沈清野才回到病房。
臉有些蒼白。
他平靜地走到床頭往杯子里添水,手在發抖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:「怎麼打水打了這麼長時間?」
「沒熱水了,我就多等了一會兒。」
我「哦」了聲,也沒多想。
沈清野在我對面坐下。
病房只剩下紙張翻的聲音。
可這種安靜很快被打破。
「喲,小兔崽子你居然還有錢給這老不死的住單人間?」
11.
聲音刺耳又尖銳。
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突然闖了進來。
渾濁發紅的眼睛掃過我。
他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:
「這就是秋秋說的家里很有錢的大小姐吧?聽說大小姐看上我家這小兔崽子了?好,好,那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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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得直皺起眉。
明明沒有見過這個人,可我卻約覺得他有些眼。
而沈清野幾乎是瞬間就擋在我面前。
他沒理那男人,把卷子往我手里一塞后就低聲說:「你先回去。」
而我還在想著那男人口中的「秋秋」。
果然又是陸秋秋。
「干嘛呀干嘛呀。」
沈良見狀,極為不滿地手去開沈清野。
里卻說著:「好不容易有同學樂意和你朋友,讓家里人看看怎麼了?」
「滾開!」
沈清野死死地盯著男人,一字一句:「不然我就殺了你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
沈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直接無視了沈清野,朝我咧笑:
「小姑娘,我這兒子伺候得你還舒服嗎?我也不要多,只要一百萬,你把這兔崽子帶到——呃!」
話還沒說完,沈清野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沈良臉上。
這一拳用盡全力,沈良踉蹌著后退幾步,撞翻了輸架,藥瓶碎了一地。
誰都沒有想到。
沈清野不要命似的打過去。
作又快又狠。
像頭被到絕境的困。
保鏢急忙過去攔著。
可即便鬧出了這麼大的靜。
那老頭還是躺在病床上,閉著眼睛一聲不吭。
直到混中,里罵著臟話的沈良突然朝我沖了過來。
手中約有什麼銀亮一閃而過。
男人臉上笑容猙獰:
「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過!」
我僵地站在原地。
刀刃在慘白的燈下泛著冷。
沈良沖過來的速度太快,再加上距離很近。
保鏢完全沒反應過來。
「去死吧!」
他表扭曲,刀尖直刺向我口。
可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。
「噗嗤——」
刀刃刺皮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眼睛被一只溫熱的手掌突然捂住,世界陷一片黑暗。
我聽見沈清野的呼吸聲在耳邊驟然加重。
夾雜著一聲抑的悶哼。
「別看。」
他說:「別怕。」
【聽話,把眼睛閉上。】
【睡一覺就好了。】
伴隨著急剎車的尖嘯聲。
以及男人得意又猖狂的笑聲。
最后所有聲響如水般褪去。
世界歸于一片死寂。
「沈清野!」
悉終于找到了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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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意識抓住了沈清野的手臂,整個人因為極度的恐懼抖得不樣子:
「你不準死!我不準你死聽到沒有!」
聲音帶著近乎絕的哭腔。
12.
【患者沒有了求生。】
【肇事者是自己的親生父親,這放誰上能接得了啊?】
【唉,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。夫人節哀。】
……
【2 月 15 日
家里的小貓要生小貓了,阿縈這幾天都很張,提前準備了很多東西。希小貓生產順利。阿縈這幾天關注它太多了,我有點不高興,但還能忍忍。】
【2 月 17 日
阿縈今天生氣地問我是不是很討厭小貓。為什麼我從來都不小貓,也不陪小貓玩。最后又生氣地問我為什麼不說話,是在默認嗎。可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。其實我很喜歡小貓。】
【2 月 20 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