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,怎麼不躲呢?蠢貨。」
周琳哪見過這種架勢,捂著臉呆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我了把自己的臉,拎起外套轉離開。
人證、證,都齊了。
好戲,可以開場了。
3
最先加我的人,是陸宴遲。
就是評論區譏諷我攀高枝的那位。
他們家早年是做房地產生意發家的,後來趕上風口,開始涉足人工智能,是政府的補都拿到手。
裴家連他的角都夠不上。
我沒點通過,徑直去了便利店。
原本今天不是我的排班,兩個兼職安排在同一天,我是有點吃不消的。
但看了看鏡子里清晰的掌印,還是決定來了。
所有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。
最新鮮的時候,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。
不遠的高架上傳來悉的轟鳴聲,裴修發來了三條短信。
我看都沒看,直接刪了。
連軸轉到頭昏腦脹,就在這時,一只手遞到了面前,手背上淺淺浮著一層青筋。
是陸宴遲。
他來過便利店三次,大部分時間都是買煙。
我在前別過校徽,但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我接過煙,公事公辦:「您好,一共一百三十八。」
陸宴遲像是玩了個通宵,疲憊更加重了他上的氣。
他沒松手,拉著煙盒將我整個人往前帶了一個踉蹌。
「嘖,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?男朋友干的?」
我沒說話,把臉一撇,眼淚就溢出來了。
這個角度,我對著鏡子反復練習過很多次。
眼淚剛好掛在睫上,搖搖墜,看著很是可憐。
陸宴遲果然有一瞬間的愣怔。
我抖著聲音:「不關我男朋友的事。」
輕輕一晃,斷了線的眼淚就落到了他手背上。
陸宴遲跟被燙到一樣,迅速回了手,結在我面前滾了滾。
指腹卻在落淚的地方輕輕挲,有些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。
「我加你,怎麼沒通過?」
「男朋友管這麼嗎?」
陸宴遲有些自嘲地扯了扯角,下一秒,隨著我的視線向了門口。
我也沒想到裴修會突然出現。
他嫌這里偏,從來沒有接過我下班。
他匆匆掃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陸宴遲,稔地搭上了我的腰。
小時候難得吃頓飽飯,我從小就沒胖過。
上大學后,材也一直維持在標準水平,裴修以前最喜歡從背后摟著我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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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宴遲頂了頂腮,眉間微蹙,不太自然地將視線從我腰上移開,呼吸也快了幾分。
裴修被盯得不自在,將我朝懷里攏了攏,把聲音得很曖昧:「臉怎麼了,嗯?」
我還沒開口,陸宴遲不知道低罵了聲什麼,「砰——」地一聲摔上了門。
音浪轟鳴消失在街頭,我一下子就把裴修推開了。
在一起小半年,我幾乎沒和裴修鬧過脾氣。
他或許是覺得稀奇。
就像被一向溫順的流浪貓咬了手指,佯裝生氣都只是趣的一環。
「昭昭,怎麼把我拉黑了?還把自己搞這樣?」
我媽總說我是孩心思多,但我看裴修的心思也不。
明明昨晚還嫌棄我一的油煙味,現在又跟個沒事人一樣湊上來。
我回手,無辜地眨了眨眼:「裴修,我們分手吧。」
4
裴修沒同意,但憋著一口氣,一周都沒有再聯系我。
或許是覺得我駁了他的面子,也或許是其他什麼原因。
我沒時間去猜他的心思,因為距離挑戰賽只剩不到一周的時間了。
人工智能挑戰賽的核心是算法,剛好是我最擅長的部分。
但可惜的是,冠軍已經定了。
我抱著電腦坐到林觀頤旁邊,他一路保送,小學的時候就已經作為二作在一區發表文章了。
和陸宴遲相比,他眉眼更清秀,也稱得上聰明。
可惜啊,他既要又要,我不喜歡。
「啊,對不起對不起。」
咖啡順著桌沿砸到地上,林觀頤皺著眉,神不悅。
林家剛剛錯失陸家的招標會資格,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。
但良好的修養讓他沒有破口大罵,他半跪下來,紙巾一點點按在咖啡漬上,只是在抬頭的一瞬,愣住了。
我腳步一挪,將電腦屏幕擋了個嚴嚴實實。
「學長,你的電腦還好嗎?」
林觀頤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,指腹細細挲著電腦的邊緣。
「沒事,重啟一下就好了,沒那麼脆弱,你這是準備參賽嗎?」
為了保持神,參賽者的名單是比賽當天才會公布的。
在開幕前,盡是變數。
我攏了攏耳邊的碎發,低頭淺笑:「我哪有資格啊,什麼時候夠得上學長的尾,我才敢去試一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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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觀頤不疑有他,他從小就是眾星捧月長大的,想要的就會得到。
他不斷朝我這邊湊,眼神始終落在我的屏幕上。
我推開電腦站起:「學長你先忙,我去個衛生間。」
圖書館的衛生間在二樓,我剛出來,就迎頭撞到了一個人的懷里。
陸宴遲穿著件限量款的風,臉上沒什麼笑意地看著我。
「手機給我。」
我往旁邊躲了一步,陸宴遲長一邁。
「或者,你當著我的面點通過。」
這幾天,陸宴遲斷斷續續又發來了好幾次好友申請,我都當沒看見,陸宴遲哪過這種委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