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頭,怯生生地看著他:「有事嗎?可以現在說。」
陸宴遲耐心幾乎耗盡,翻出那篇我在餐廳打工的帖子,干凈利落地舉在我面前。
「你男朋友在網上就是這麼說你的,還不分啊?」
盡管這張照片我已經看過很多次,但還是練地紅了眼眶:「不關你的事。」
我抬腳要逃,被陸宴遲一把拽到了懷里。
「嘖,怎麼還聽不懂呢?」
他一手攥著我的手腕,另一只手隔著服落在我的腰上。
我掙了掙,沒掙開,反而被摟得更。
「你干什麼,還有人看著呢。」
陸宴遲的結在我面前滾了滾:「怎麼,你跟姓林的都能湊那麼近,跟我就不行啊。」
怪不得剛剛,我總覺得后頸有道若有似無的目。
我推了推他的肩膀:「我和林學長在討論學習,跟你討論什麼?」
走廊里人來人往,有不人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。
但陸宴遲看起來毫不在意,他們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,喜歡上別人的朋友也算不上什麼大事。
「貸款上學,便利店和餐廳兩份兼職,還時不時幫人寫代碼,你很缺錢吧?」
「剛好我有,而且有很多。」
他這話很有說服力,但還不夠。
陸宴遲遞過來一張燙金名片:「這套房子送你,你會來的吧?」
5
回宿舍的路上,我通過了陸宴遲的申請。
與此同時,還有另一個人的好友申請彈了過來。
我去衛生間的時候,林觀頤早把我的代碼了個干凈。
他假裝討論,問了幾個不痛不的問題。
陸宴遲則是直接發來了見面時間。
陸宴遲的消息我沒回,轉頭登上了網。
裴修還不知道我發現了他的賬號,這幾天更新頻繁。
無非是他紙醉金迷的生活,還夾雜著幾篇醉話。
評論區無一例外,都在問我。
裴修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,昨晚凌晨三點,和評論區一位懟了二十多樓。
「那是我朋友,特麼的關你什麼事?」
「艸!天天惦記別人的朋友是不是有病?」
「……」
評論區翻到底,正準備休息的時候,我收到了裴修的短信。
「鬧過勁兒了沒有?」
「下周末是我生日,你沒忘吧?」
裴修是家里的獨生子,財力再怎麼比不上陸家,也是眾星捧月長大的,這些話對他來說,已經是在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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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來不過生日,裴修的也沒放在心上過。
但我沒記錯的話,還有一個人的生日,也快到了。
陸宴遲的小叔叔,陸既明。
大一開學那天,他是作為企業代表上臺講話的,西裝括,周散發著一種沉淀下來的穩重。
同時,也是這場競賽的投資人。
拿下大賽的第一名,可以獲得深瞳智能的實習機會。
我爬起來打開電腦,將陸宴遲給我的名片,郵件發給了主辦方。
6
競賽在即,林觀頤開始頻繁地約我去圖書館。
有好事者把我們的照片放到了網上,陸宴遲當場就炸了。
「我有沒有說過讓你離姓林的遠一點?」
「我等不到月底了,這周末考慮好來找我。」
「聽到沒有?不然我去把你打工的餐廳砸了。」
我把這些,一并郵件發了過去。
但還沒等來陸既明,我在餐廳端盤子的時候,到了裴修。
他約了幾個朋友一起,坐在三樓的包廂里,臉已經喝得通紅。
我沒什麼溫度地掃了一眼:「您好,菜齊了,請慢用。」
裴修酒量一般,經常半夜醉酒后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他。
我只把他的醉話當作深夜提神的白噪音用。
裴修的視線赤地落在我上,桌上的人神各異地盯著我看。
酒水備齊,我準備抬腳離開的時候,一雙滾燙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裴修昂著頭,眼尾泛紅,聲音打著抖。
「你現在眼里就只有姓林的嗎?」
「你男朋友在這兒,你沒看見嗎?」
把我的狼狽掛在網上的人是他,現在當著他朋友面抓著我不放的人也是他。
裴修到底想要什麼,我不知道。
如果是一個面的朋友,那周琳肯定樂意至極。
「我問過你舍友了,那天是周琳先的手,我會讓跟你道歉的。」
周琳從那天之后就搬出了宿舍,聽說去找老師大鬧了一通。
那麼高傲自大的人,拉下臉來給我一個貧困生道歉,比殺了還難。
我慢慢收落在裴修腕間的手,居高臨下地著他幾近失焦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「那最好,說到做到。」
裴修有一瞬間的愣怔,下一秒,門被人推開了。
走在前面的是我的同事,后是西裝革履的陸既明。
他材高挑,修剪得的西裝更襯得他寬肩窄腰,帶著天然迫的眼神極快地掠過包廂,最終定格在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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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就是阮昭昭?」
7
眾目睽睽之下,陸既明朝我招了招手。
在一屋眼神清澈的大學生中,儼然是一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姿態。
裴修了臉,張口想要喊住我,又生生被陸既明的眼神呵退了。
以前我媽總說,都是命,有些人,生來就是人上人。
可是你看,就算是人上人也要分三六九等。
金字塔尖上,永遠有人在。
頂樓包廂,陸既明隨手將明黃的琺瑯袖扣扔到桌上,挑眼看著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