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封郵件,我收到了。」
「兩分鐘時間,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。」
陸宴遲爸爸走得早,陸既明理他的桃花債早已經輕車路。
發驗孕棒的多,發房子的估計我是第一個。
我從那閃著火彩的袖扣上收回視線,迎上他的目。
「我想參賽。」
「什麼?」
陸既明指尖一頓,眼睛微微瞇起,似乎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。
我垂著眼簾,聲音輕輕抖著。
「為了這個比賽,我真的準備了很久,所以這個房子我不能收。」
一旦和投資方有利益往來,就什麼都說不清了。
陸既明手中的作變得很慢:「你想清楚了?獎金池才一百萬,宴遲出手闊綽,這套房子遠不止這個數。」
這我當然知道,市中心三百平的獨棟別墅,我打一輩子工都住不起。
可惜,我比陸既明想象中的更貪心。
我想要的,遠不止這些。
我拽著角,眼神堅定:「嗯,我只想參賽。」
陸既明眼眸深有什麼緒一閃而過,又被他很快藏了起來。
我暑假打工的時候,認識了一個本地的嬢嬢。
中午我們蹲在涼下,就著礦泉水啃饅頭的時候,看著馬路對面的廣告牌突然笑了。
我順著的視線過去,大屏幕上,循環播放著陸家長子病故,二兒子接棒深瞳的新聞。
嬢嬢指著屏幕里的陸既明:「我小時候還抱過他呢,他是個養在外邊的。」
這話說得委婉,其實就是私生子的意思。
「他媽就知道喝酒,不過這娃爭氣,他就一個人貓在路燈下寫作業。」
「那時候都說,村里要是能出一個大學生,肯定是他。」
「也是人各有命,這孩子苦夠了,不僅考上了,還被認回去了,你看這穿得多神。」
「……」
我第一次在屏幕中看到陸既明的眼睛時,我就知道,我們是一類人。
如今陸既明的這段過往被掩埋。
似乎只有高貴的出、完的經歷,才配得上他如今的地位。
陸既明點了點頭:「明白了,宴遲那邊,我來理。」
我拽了拽角,退到門口:「多謝陸先生。」
木門吱呀呀作響,陸既明忽然從后住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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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包廂里糾纏你的那位。」
「需要的話,我也可以幫你一并理。」
我從未聽說過陸既明是個熱心腸的人。
我背對他,收起了笑意。
「我男朋友的事,就不麻煩您了。」
8
陸宴遲被關了閉,聽說還在鬧絕食。
林觀頤把我的代碼抄了個干凈,約我去圖書館的次數也越來越。
我難得有了一段還算清凈的日子,把自己關在宿舍專心準備競賽。
周琳找學校鬧了幾次,被裴修教訓了一通,徹底沒了靜。
宿舍一般只有我和蔣恬在,絕大部分時間都拉著簾子在床上睡覺。
正調試代碼的時候,門被踹開了。
周琳怒氣沖沖,就連上的小禮服還沒來得及換:「阮昭昭,你到底給裴修灌了什麼迷魂湯?」
蔣恬被吵醒了,迷迷瞪瞪地出一顆頭。
我扣上電腦,轉著筆看向。
昨晚是裴修的生日,他喜歡熱鬧,聽說以前都是大大辦,看起來,今年也不例外。
他前幾天給我發過好幾次消息,半夜還發癲似的把帖子刪了個干凈。
周琳抓了把頭髮:「你們不是分了嗎?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樣是要干什麼?」
「昨天生日宴,我爸媽都在場,就提了句讓我們試試,他就跟發了瘋似的把所有的禮都扔進了游泳池。」
「我不要臉,我爸媽還要臉呢!」
「他以前從不這樣,是不是你在當中挑撥離間?」
在我和裴修這段關系里,他一直以為他是上位。
不想理我就把我扔在一邊,來興致了就隨手買點東西哄哄我。
他未必有多喜歡我,只是看到我和陸既明那樣的人走得近,他不甘心。
我猛地扣下手中的筆,一步步近,指尖劃過臉上的紅痕。
周琳咽了咽口水,滿臉警惕地看著我。
「我……我告訴你,你要是再敢手,我跟你沒完。」
我張開虎口,卡住的脖頸慢慢收攏。
后傳來蔣恬有些猶豫的聲音,又很快消失了。
周琳雙手抓住我的手腕,有些驚恐地看著我。
假瘋子也怕真瘋子,更何況,我是真的敢手。
「我問,你來回答,能聽懂嗎?」
周琳下意識搖頭掙,又瘋了似的點頭。
「昨晚生日宴,我在現場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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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我阻止你和裴修在一起嗎?」
「你爸媽的臉面,跟我有關系嗎?」
我在宿舍算個半明人,上次還手,周琳已經被嚇到了,現在更是被我嚇得說不出話來,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。
我把人按在門上,松開手,甩了甩手腕。
周琳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大口呼吸。
「上次你跟我手,裴修說你同意向我道歉,我沒收到。」
周琳踉蹌著蹲在地上,抱著頭:「對不起,對不起,我……」
我拎起包,從側繞過,就像無數次忽視裴修邊的我一樣。
9
陸宴遲被關在了原本打算送我的那棟別墅,連手機都被沒收了。
守在門口的那人,陸既明來餐廳找我那天,我見過。
他長臂一,擋在我面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