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阮小姐,抱歉,請回吧。」
陸宴遲聞聲從門里探出頭,一臉不爽。
「我小叔說過兩天就放我出去了,同學來看看我都不行啊?阮昭昭,你進來。」
我朝他點了點頭,被陸宴遲拉了進去。
他盯著我手上的飯,挑了挑眉。
「專門給我買的?」
我剛才路過打工的餐廳,順手打包了點剩菜。
沒等我回答,陸宴遲一把奪了過去,開始狼吞虎咽,不知道玩絕食玩了多久。
「不知道我小叔哪兒來的消息,讓我知道誰告的,你看我不弄死他。」
我這個當事人就坐在他對面,神如常地替他夾了塊。
陸宴遲飆完臟話,有些心虛地抬頭瞟了我一眼,語氣酸溜溜的。
「你今天怎麼來了?聽說你跟那個姓裴的分了?」
我不知道消息是怎麼傳過來的,陸宴遲悄悄朝我這邊挪了挪。
「斷干凈了沒,那該到我了吧?」
陸宴遲這話,如果讓他圈子里的朋友聽到,估計要被嘲笑個三五年。
但他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,不知道是不是被關傻了。
「怎麼不說話,是不是姓林的還在糾纏你?」
我托著臉,看向他。
「明天比賽我報名了,你會去看嗎?」
陸宴遲一愣,眼睛在我面前眨了眨,難得出局促的表。
「就我小叔叔辦的那個啊?」
「我,明天可能還……」
他明天出不去的。
來之前,我特意問過陸既明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剛開完會,幾乎是秒回。
「他還有三天閉,你專心準備比賽就好。」
我出失的表,低頭抓著角。
「沒關系,你也不太方便出現。」
「你吃吧,我還要去打工,先走了。」
陸宴遲里的飯還沒吃完,急忙起抓住我的手。
「你急什麼,才看了我多久就走,你以前跟裴修也這樣嗎?」
陸宴遲說著說著,自己都覺得不是滋味,有些生地轉移了話題。
「這樣,我有個朋友干直播的,我跟我小叔說一聲,明天讓他進去,我在這兒看你,行了吧?」
我把袋子里的一分錢的康帥傅冰紅茶翻出來遞給他。
「嗯,那我去準備準備。」
陸宴遲沒見過這麼便宜的東西,皺著眉全喝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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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安排好了明天的直播,陸既明說了句閉加兩天,也沒再追究。
陸既明畢竟是個商人,有利可圖的事,他不會拒絕。
10
我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五點了。
門口那人面無表地將我攔在了門口,聲音有些啞。
「阮小姐,麻煩您登記一下。」
這幾天來看他的人不,大部分都是他一起飆車的朋友。
他會不會把我來過的事告訴陸既明我不知道,但我不想冒險。
我從包里掏出在流仙園打包的糕點遞過去。
這家貴得很,在網上小火一把后,更是一號難求。
「不急,先吃點墊墊肚子吧。」
那人眼神瞟了瞟,沒接。
我放在門口的桌子上,將筆抓在掌心。
「其實,我跟他也沒多,但我一個山里出來的,被這種有權有勢的纏上,又有什麼辦法呢?」
我正要簽名,下一秒,筆被人奪走了。
眼前的人了干的:「我記錯了,從今天開始就不用登記了,你走吧。」
回去的路很長,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。
對面傳來綿長抑的呼吸聲,聽著還有點耳。
許久,耳邊傳來裴修的聲音。
聽說上次他在生日宴上發瘋,把兩家家長都惹惱了。
「昭昭,別掛行嗎?我想聽聽你的聲音。」
「我爸下個月就要送我去留學了。」
路燈下飛舞著幾只趨的小蛾,視線被他們擾得忽明忽暗。
回學校的路很長,但裴修從來沒送過我。
他總有事要忙,喝酒、聚餐,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來找我。
路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,裴修急切地傾訴著,生怕下一秒我就會掛斷電話。
「昭昭,你應該……還是有點喜歡我的吧?」
我抬頭迎著,聲音清冷:「裴修,我從沒過你。」
電話那頭呼吸一窒,有一瞬間,我甚至懷疑電話是不是已經掛斷了。
「昭昭,是不是有人給你看了帖子,那都不是真心的,我就是,我……」
裴修開始有些語無倫次。
喜歡和在我這里是奢侈,在裴修那里也是。
所以我不理解,他究竟在不舍什麼。
我直接掛了電話,把這個陌生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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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沒有比明天的比賽更重要的事了。
11
我睡了個好覺。
趕到會場的時候,陸既明正在臺上發言。
他掃了我一眼,匆匆收回了視線,林觀頤順著過來,愣住了。
他笑得很是僵:「昭昭,你怎麼來了,來替我加油嗎?」
我理了理子,坐到他旁邊,笑得很是燦爛。
「學長,我來參賽啊,你肯定會為我加油的吧。」
林觀頤的臉上頓時出現了數道裂痕。
「怎麼可能,你……」
林觀頤膛劇烈起伏,猛地站起來,卻剛好上陸既明致辭結束。
會場響起熱烈的掌聲,將林觀頤的所有聲音吞沒殆盡。
「下邊將由主持人公布參賽名單及規則,祝各位,得償所愿。」
比賽進行得很快,代碼運行和調試的全過程,都有人在旁邊守著。
整場比賽,林觀頤沒有機會和我說一句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