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了翻心愿墻,果然,最里面有兩年前我和婷姐留下的紙條,「我要發財!」四個字振聾發聵。
原來,對于我們這種不影響主線劇的炮灰,甚至不會給我們單獨投放時空。
出車禍后,我竟然可以以另外一個人的份回到原來的世界。
16.
打包了一杯五分甜的檸檬水,轉了幾站地鐵,我就到了悉的老舊小區。
爬上悉的頂樓敲敲門,婷姐頂個窩腦袋出來,睡眼蒙蒙地出來開門了。
平時工作忙,這時候正在補覺。
我把檸檬水遞到手里,「西邊的房間出租嗎?」
明顯愣了,「這個房間是我姐妹的,一個月前出了通事故,不知道你介不介意。」
我提溜著自己大黑塑料袋輕車路地進了屋里,「不介意,一個月 500 是吧,半年。今天住。」
「稍等,我把東西收拾一下。」婷姐找了個大箱子開始收拾東西。
「沒事,我接著用就行。」我輕車路地拉開柜子,拿出我最喜歡的小黃鴨床單換上了。
婷姐激地過來按住我,「你到底是誰?你跟男是什麼關系?」
「婷姐,說出來你別害怕,我就是李男!」
「鬼啊,啊啊啊啊啊……」婷姐白眼一翻,昏了過去。。
嘖嘖嘖,心理素質也是有點差。
我了的口鼻,呼吸均勻,還逐漸打起了小呼嚕,「睡眠質量還是這麼好。」
17.
婷姐醒過來的時候,我正在廚房包餃子,拿著搟面杖從墻角過來了。
我轉過頭,「姐,你來得正好,過來搟皮。」
婷姐一個激靈,嚇得都跪下了,「男啊,你別怨姐,你的后事確實寒酸了點,可姐把一半存款都花了。」
你那缺德爹媽來鬧事,我說你欠了高利貸,找了幾個壯漢去村里嚇了他們一通,一人給了兩耳刮子。
出彩禮想買你那個糟老頭子那天也在,跟你爹媽狗咬狗,打的鼻青臉腫的。
你那倒霉弟弟欠了高利貸,自己跑緬北打工去了。
「你還有什麼心愿,姐都給你辦了,砸鍋賣鐵都給你辦。」
我把手上的面拍了拍,「我還真有個心愿未了,我有錢了,咱把樓下鋪子盤下來開炸店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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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什麼鬼話?」婷姐站起來了,我看出來了,還是想揍我,「你卡里連五千余額都沒有,骨灰盒都是我給你買的!」
我打開手機余額,「自己看。」
婷婷姐的眼都大了,「冥幣我也認了,什麼時候去簽合同?」
我樂了,「你不怕鬼了?」
婷姐把搟面杖一甩,白我一眼,「窮鬼也是鬼!」
18.
我和婷姐同病相憐,一直都缺錢的。
我初中一畢業就被爹媽送到廠里打工了,一天干十四個小時白夜班,一個月 1800,工錢直接打給我媽,就留二百給我吃飯。我飯量大,衛生巾都沒錢買。
婷姐比我能干,從 15 歲干到 20 歲,了線長,跟爹媽斷了關系,自己換了個廠子。
來大姨媽的時候,我暈在流水線上,給我背回了宿舍,還給我做了紅糖蛋。
我吃完,狠狠罵了我一頓,去工頭那把我這個月的工錢要了出來,讓我自己收著。
我知道婷姐兇,可我能分清楚好歹,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。
到了發工資的日子,我爹媽從村里殺過來,對我又撕又打。
婷姐護著我,那兩個老東西罵賤,說帶壞了我,撕了好幾縷頭髮。
在這之前,婷姐一直罵我沒骨氣,不會反抗,爹媽來了,我只會跪著磕頭。
婷姐流了,我第一次生出反骨,拾起凳子把那兩個老畜生打得一頭包。
19.
婷姐就領著我跑了。
走前,惡狠狠地說:「那對老螞蟥別想再吸咱的!」
我們倆跑出一重又一重的大山,穿過平原來到千里之外的海市。
到這里的時候,婷姐說喜歡海,我們就落下腳來。
我和婷姐手上都了傷,手頭不夠準了,沒法進廠、發傳單、擺攤、推銷,門檻低能掙錢的我們都干。
後來婷姐去了個小公司,干著行政兼銷售,我在容店給人做臉。
我們攢了點錢,一起租了這個市中心城中村拆遷安置的小產權房。
60 平的頂樓,一個月 1000 塊,雙南臥,有個靠街的小客廳,打開窗子,能看到一樹梧桐的葉子在搖晃,映得屋子里也郁郁蔥蔥。
婷姐買了三百塊的二手電視,電視最右下角信號不好,不出圖,但不耽誤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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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倆每天下了班就湊一起,一邊看電視,一邊摘菜做飯。
我出事之前,婷姐的公司發不出工資了,給錢像牙膏似的。
現在全球的經濟形勢都不好,大公司裁員,小公司倒閉,我們容店半天都不來一單生意。
婷姐學了個方子做炸,味調得特別正,可炸不方便擺攤,最好是有個鋪子。
我們樓下就有個合適的,租金三萬。
我和婷姐回回經過都扎心,沒錢,真租不起。
我沒想到出個車禍還能有意外之喜。
我胡漢三又回來了!
20.
我和婷婷姐籌備了一個月,打嗝都是炸味,才試出來五種最好吃的醬:甜辣、蜂、蒜香醬油、酸甜、芝士蛋黃、蜂芥末,酸甜苦辣齊活了,樣樣都好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