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本能反應。
我快速鉆進床底蜷團。
眼淚「撲簌簌」地，直往下掉。
7
不知過了多久。
蕊終于恢復了往常的樣子。
趴在地上，臉朝著床底的隙，哭著向我道歉。
「對不起乖乖，都是我不好，是我嚇到你了……對不對？」
「你別害怕。」
哽咽著，一遍遍地向我保證。
「我不送你走，不管你是貓還是小孩，我都不會送你走，你是我的寶貝乖乖，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……」
心猛地一疼。
我背對著蕊哭得嗓子直髮哽，卻因為害怕，蜷得更了。
蕊趴在地上不肯走。
的哭聲越來越小，直到睡著。
李昂不知坐在旁邊等了多久。
他把蕊抱走，幾分鐘后，又返了回來。
「對不起哦，嚇到你了吧？」
他蜷坐在床邊的地毯上。
用那副緩嗓音，給我講起了故事。
「和我是初，非常非常喜歡小孩，我也是。」
「結婚半年后，終于懷孕了，我非常開心，每天都在祈禱，希能生一個和一樣可的兒，這間臥室……就是那個時候裝好的。」
李昂沉默了一會兒。
又開口。
「但是後來……意外摔了一跤，孩子離開了我們。」
「醫生說，這輩子都沒機會懷孕了。」
「永遠都不會有自己的小孩，也永遠都沒機會做媽媽了。」
「自責了很長時間。」
「每天都哭，不吃飯也不睡覺，我能照顧的生活，卻不了的心，直到那天……我們在公園里遇見了你。」
李昂笑了笑。
「乖乖，因為你的出現，又和以前一樣開心了，你應該也看得出，是真的很喜歡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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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是……你畢竟有自己的爸爸ẗŭ⁶媽媽。」
「如果有一天，他們找到了你……那時候，該怎麼辦呢？」
李昂呢喃著，嗓子變得啞了。
「好不容易才好起來，真的……不了夢再破滅一次了……」
「所以乖乖，我能不能求你件事……」
五分鐘后，李昂離開。
我慢慢地從床底下爬了出來。
穿過紗簾，照亮了墻上的婚紗照。ṱũ̂ₖ
蕊笑得像花兒一樣。
和李昂頭挨著頭，中間卻空著一個小小的位置，剛好夠塞下一個我。
盯著那個位置。
我在心底里，做了個大決定。
8
不做人了，我要做貓！
我要一輩子做李昂和蕊的貓孩子！
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。
再次見到蕊的時候，我主近了。
刻意忽略寵若驚的神，瘋狂用蹭的，用腦袋蹭的臉。
我陪曬太，聽念故事書。
「咕嚕嚕」地窩在懷里睡午覺，任給我梳、洗澡。
那場歇斯底里的意外失控，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我認認真真，用小貓的方式治愈著蕊。
終于又變得開心了。
李昂下班回家，再一次接收到了來自蕊的親親和抱抱。
他手繞到蕊后沖我豎起大拇指。
眼睛紅通通的，用口型對我說著，「做得好！」
做得當然好！
我驕傲地揚起了后脖頸。
蕊可是我認定的新媽媽，我不對好對誰好？
李昂再也沒說過要送我去警局的話。
他依然早出晚歸，每天做好我和蕊的午飯才出門，晚上一回家就鉆進廚房，帶出滿屋濃郁的飯菜香。
他很浪漫。
時不時就給蕊和我帶點禮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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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是兩束鮮花，有時是兩只絨玩。
一大，一小。
我蹲在沙發上，看著蕊開心地蹦進李昂懷ṭūₛ里，又被穩穩托住。
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像他們一樣，被幸福填得滿滿的。
這樣的日子，比夢都好。
直到，一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周末早上。
殘酷的現實跟我開了個大玩笑。
——我又一次變了小孩。
努力了很久，卻怎麼也變不回貓。
9
這一次，我是真的很慌張。
因為李昂求過我：
「長痛不如短痛，如果下次你再變回人，我就只能送你走了，你千萬別恨我，我賭不起，我必須為蕊的以后著想……」
我和他著同一個人，當然不會恨他。
但……我為自己到難過。
抱膝坐在地上，不斷地掉著眼淚。
我想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，胳膊兒也還好好的長在上，變不回貓。
「乖乖，該起床——」
蕊一推開門，就嚇了一大跳。
快走兩步跪在我面前，猛地手把我擁，安似的，一下下地著我的背。
我干淚，緩緩抬手回抱住。
像是擁有某種默契，我們誰也沒出聲。
就這樣相擁著，聽著彼此的心跳，直到周末多補半小時覺的李昂也起了床。
看見我的第一時間，李昂怔了好幾秒。
但很快的。
他調整好表，溫笑了。
像是不記得他和我曾約定什麼，拍拍手，想勾走蕊的注意力。
「寶貝，今天天氣這麼好，咱們一起去給乖乖買幾件服吧，再帶乖乖去一次游樂園？」
游樂園？
濃重的憂傷一掃而空。
我倏地從蕊懷里探出頭，眼睛亮了亮。
蕊慢慢松開我。
眼神猶疑，認真盯住我的眼睛。
「乖乖，你……是真的想去游樂園嗎？」
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我把眼睛彎了月牙，瘋狂點起了頭。
真的想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