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抱著我走出十幾米后，他們停下了腳步。
年輕人抱著我蹦蹦又跳跳，肩膀上出一只小小的貓耳朵。
他們，就是蕊和李昂。
14
「砰」地一聲！
年長的男警怒不可遏，拍著桌子冷聲斥問。
「你們知不知道，棄小孩是犯法的！？」
「誤會啊警察先生！」
爸爸用眼神狠狠警告我別說話，又沖著男警賠笑臉。
「我們家這孩子子古怪，在家總是不說話，自己跑出去的，不怪我們啊！」
媽媽忙委屈著聲音附和。
「是啊警察先生，我就罵了兩句，轉就跑，追都追不上，我這還懷著孕呢，也沒辦法去找……」
懷......孕了？
我看向媽媽的肚子，不斷震起來。
那里面，有一個新的寶寶嗎？
像我……一樣嗎？
過去幾年的翳如同噩夢回巢，猛地向我襲來。
我耳邊隆隆直響，抱著腦袋猛地蹲下，嚨里不斷涌出「嘶嘶」的悲鳴聲。
「乖乖！乖乖！！你怎麼了？」
蕊焦急哭喊起來，掙扎著想沖過來抱我，卻一次次被按回原位上。
屋子里一團。
警蹲下子抱住我，詢問聲不斷回在我耳邊。
「孩子你怎麼了？哪里難？」
我「嗚嗚」哭著，使勁捶起了Ţů₀腦袋。
直到眼前變一片黑暗。
再醒時，我躺在一張窄窄的小床上。
「這里是警局的醫務室，醫生說你沒事，只是到了刺激。」
警坐在我邊，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。
「撿到你的叔叔有沒有過你的私部位？」
「他們有沒有帶你去見過其他的人？」
「他們打你嗎？給你吃飯嗎？」
「他們有沒有帶你去找過你的家？他們是不是想把你賣給別人？」
......
每一句都像在引導。
我靜靜地聽著，緩緩地搖頭。
聽一句，搖一次。
警似乎生了氣。
住我的肩膀，語氣嚴肅起來。
「姜姜小朋友，你為什麼不好好回答阿姨的問題？」
我看向的眼睛，張了張。
想說，「蕊和李昂都是好人，是他們救了我。爸爸媽媽才是壞人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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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中發出的聲音，卻是，「喵……」
我怔了怔，慢慢垂下了腦袋。
短暫地尋回語言后，我再次失去了替我的人辯駁的能力。
15
以為我是故意不配合。
警沉著臉，將我帶回了調解室。
調解室門口，年長的警正在訓斥爸爸，語氣嚴厲。
「這件事的經過我們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，你和你人錯在對孩子看管不周，還聚眾尋釁滋事！李昂蕊夫婦雖然是好心，但撿到孩子沒有及時報案，也不對！雙方都有錯，但你們夫妻倆！簡直Ṱų₂就是錯上加錯！」
爸爸垂著頭哈著腰，口中不斷「是是是」。
見他一副虛心接批評的模樣，年長警嘆了口氣。
「行了，孩子沒事就是萬幸，你們去了罰款，賠償李昂夫婦五千塊醫藥費……」
他沉一下，「小夫妻倆條件不好，你們再賠人家五千誤工費！賠了錢這件事就算了了，就趕帶著孩子回去吧！」
他三言兩語，一錘定音。
爸爸里邊答應著「好好好」，邊拉開了隨帶著的黑皮包。
媽媽死死掐住我的手腕，不讓我靠近調解室。
過玻璃門，我看到蕊還坐在調解室的最角落。
爸爸姿態傲慢地把厚厚一沓人民幣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，用下看著。
他不知說了什麼。
蕊始終低垂的頭更低了，兩道亮亮的淚痕順著下直往下。
不看任何人，也不說一句話。
我盯著。
直到爸爸從調解室出來。
「呸！」
「不要臉的窮鬼，臭乞丐！」
他啐了一聲，一把抓住了我的后脖頸，角扯起殘忍的笑。
「小兔崽子，害老子花了這麼多錢。」
「走！跟老子回家！！」
16
我回到了噩夢里。
被爸爸連拉帶扯地丟進家門。
家，已經大變樣。
這棟曾掛滿我照片的房子，如今掛滿了胖乎乎的、長著小兒的嬰兒照。
「給老子滾進去！」
爸爸拎著我，把我扔進了一間裝滿攝像頭的房間。
房間被涂得五六，角落里放置著兩個巨大的棚燈。
貓爬架、貓窩、貓砂盆。
各種貓玩散落在地毯上，到都充斥著刺鼻辣眼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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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蜷在地上，慢慢摳了地毯邊沿。
環視一圈，不敢出聲。
「你不是喜歡變貓嗎！？變啊！！」
媽媽踹了我一腳，指向墻角堆放著的貓糧和貓零食。
「直播帶貨的產品我們已經運回來了，從今天開始你就吃這些，什麼時候賣完一萬單，你什麼時候出這個門！」
蹲下，扯著我的辮子讓我抬頭，輕輕著自己的肚子。
「姜姜，聽話一點，乖乖變貓，給未出生的小弟弟多賺點錢，以后爸爸媽媽還你……否則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好看！」
我盯著的得意眼神。
不知道該哭，還是該笑。
原來……他們想找回來的是變貓的我。
作為人的我沒辦法幫他們賺錢了，他們又喜歡我變貓。
可是他們不知道。
我好像……又變不了貓了。
從中午在街上看見他們的那個瞬間，我就發現，我的魔法失靈了。
我恐慌、崩潰，我害怕、張。
我驚懼到恨不得能立刻變小到地底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