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妝師四肢僵，臉難看。
明明記得自己接的是個頭婚單子啊。
怎麼這新娘恁顯老呢？
該不會是跑錯地方了吧？
化妝師給我打電話求證，我跟說：
「放心大膽地畫！務必做到艷麗又！事之后，我給你加紅包！」
化妝師：「瞧好吧姐，今天我將奉上畢生絕學！！」
4
時間到十一點，吉時已到。
江誠老家的親戚齊聚宴會廳，眾人熙熙攘攘，熱熱鬧鬧地討論著即將結婚的小兩口。
公公出門看到我，有些意外。
「你怎麼還在這里？趕去換婚紗呀。」
我笑了。
您還有功夫替我著急呢？
先顧著您自己吧，一會兒啊，您老婆就改嫁啦！
十分鐘后，宴會廳的大門轟然大開。
婆婆劉桂芬穿著一襲重工婚紗，滿面地站在大門口。
燈照下，上的擺熠熠生輝，輕易奪去滿場的焦點。
宴會廳瞬間一靜。
「怎麼回事？今兒不是江誠結婚嗎？怎麼出來的是他媽？」
「嘶……他們在結一種我們看不懂的婚？」
眾人矚目之下，我快步上前，將新娘的花戴在婆婆前。
「既然要圓夢，就要不留憾。只穿婚紗不戴花，終究是不圓滿！」
我這般說，讓婆婆的臉放松些許。
「還是萌萌懂事，萌萌你怎麼沒穿婚紗呢？」
呵呵，我的婚紗，昨晚上連夜退了。
現在穿的，是原本給我媽準備的長輩服。
「咱不都說好了嗎，我年輕我活得長，您先結，我不能搶了您的風頭啊。」
婆婆的臉有瞬間扭曲，但礙于全場聚焦，不敢做聲。
別好花，我整理一下上的旗袍，也亮出我的花。
怕別人看不清，這是我昨天加急定做的。
字號放大四倍，上書兩個大字：「老娘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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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不是想圓夢嗎？
我也來圓一下。
新娘老娘掉個個兒。
你穿婚紗，我無痛當個媽！
5
賓客一片嘩然，公公的臉已經變了豬肝。
也難怪。
自家老婆當著自己的面跑了，臉能不難看嗎？
但別著急啊，這才剛開始呢。
婚禮進行曲播放開來，瞬間ṱű₌將嘈雜聲音全部下。
我拉著婆婆的手說：「走吧，我親手把您送到江誠手里。」
婆婆面帶紅暈，看著前方西裝革履的江誠，滿目期待。
伴隨著神圣的音樂聲，一步步往前。
最后站在江誠的面前。
司儀人都傻了。
主持了一輩子的婚禮，沒見過這樣結婚的呀！
他急得冒汗，拉著我低聲說：「沈小姐，這怎麼回事啊？這跟彩排的不一樣啊！」
「我該怎țųsup3;麼說，恭喜江誠先生母子大婚？」
「這話好說不好聽啊，說出去我要被打的！」
我低聲音說：「就按照正常的流程說！」
司儀了腦門的汗，憋著嗓子喊：「現在，請將新娘的手給新郎，祝福他們余生攜手，白頭……額，到老。」
我將婆婆的手給江誠，滿目欣。
「阿誠啊。」我慈祥地吩咐，「以后桂芬就給你了，對要好點哦～」
江誠也覺察到不對。
他是要讓倆人一起穿婚紗登場，沒說讓親媽當新娘啊！
我不悅，教訓他：「你怎麼回事，你媽就這一個心愿，你還不能滿足了？」
「我們當兒的要理解呀！」
江誠憋紅了臉，忍著怒氣接過婆婆的手。
我言笑晏晏地站到一旁，把位置留給一對新舊人。
同時，把背景板上的婚紗照用力一扯！
我和江誠的婚紗噴繪布飛揚而下。
出來的是一張嶄新的，我連夜 P 的新合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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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著婚紗的劉桂芬士，在江誠懷里，老鳥依人，周都是幸福的氣泡。
「今天，是江誠先生頭婚大喜，劉桂芬士二婚新喜！」
「值此雙喜臨門之日，讓我們一起祝福他們，比金堅，天長地久！」
「對了，各位賓客記得補上二婚的紅包哈。」
「還有那個江斌先生。」我看向公公，「懂點事哈，你媳婦都改嫁了，抓時間把離婚證辦一下，別耽誤你兒子跟你媳婦的好日子！」
6
周圍的議論聲嘩然而起。
公公站起，一把拍碎桌上的盤子：「劉桂芬！兒子結婚，你擱這又唱又跳的搞什麼呢！」
婆婆渾一抖，但又不服氣。
瞪圓了眼睛噙滿淚，叉腰跟公公互噴：「江斌！我嫁給你時，你一輛自行車就把我推走了，如今日子好過，我補個婚禮有什麼錯？」
公公氣到直氣。
行啊，你想補婚禮沒病。
找個時間咱倆人重新擺幾桌酒，熱熱鬧鬧辦一場。
今天是兒子的大喜之日，把新娘在一旁當老娘，你一個當婆婆的穿著婚紗嫁兒子。
給誰看呢？
顯你能耐了？
如今這算怎麼回事？
我是要改口你兒媳婦，還是該兒子大兄弟啊？
婆婆梗著脖子死不認錯：「今天我穿著這麼好看的婚紗，畫著致的妝，我不跟你這老頭子一般計較。」
「等婚禮完了，我們再好好算賬！」
公公渾哆嗦，他索扭頭看我。
「沈萌，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對不起你。」
「你先回去，我好好收拾了他們再跟你道歉。」
我心中稱奇。
想不到江家還有個明事理的人。
可惜啊。
這污糟的一攤，誰跳誰跳，我是不打算挨了。
「江大哥，看在我今天別的這老娘花的份上，您也別把我當晚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