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巧,他兄弟給我打了個電話來。
我接起。
「喂希妹。」
「我聯系不上阿讓了,你能不能帶點藥膏和紗布去他家找他啊?」
祁讓眉心蹙起,似要開口。
我踮腳抬手捂住他下半張臉,用我能想到最兇的眼神威脅他不要說話。
隨即問電話對面。
「他怎麼了嗎?」
「嗐,你是不知道。」
「今晚我們在飯店給朋友過生,隔壁桌有人喝多了就提起你昨天和你那個邁赫哥哥的事兒了。」
「就說話難聽,什麼謠言都造……」
「阿讓拎起酒瓶就上去了,不要命地打,連別人往他頭上砸了個杯子都沒管。」
又說了幾句后,電話掛斷。
我捂著祁讓的手慢吞吞拿下來。
頭也垂得低低的。
鼻子泛酸,輕輕吸了吸。
祁讓可能以為我哭了,輕嘖了聲。
「梁希,你聽話嗎,啊?」
「肯定是因為不是什麼好事,才不讓你知道。」
「非要問。」
他彎下腰,視線和我齊平。
「好了別哭了。」
「我保證,這種話以后不會有人敢當著你的面說。」
他認為我是因為那些謠言才難過的。
我氣得不行,拽起他的胳膊往藥店走。
「別人打你都不知道躲嗎?」
我鼻音重重的,聽起來像是嘟囔。
「我才不在乎他們說什麼。」
「我只希你以后別傷了。」
男生沒骨頭地任由我拉著。
在我說完后,他指尖輕曲起,到我手背。
像個不太正式的牽手。
14
陳凌的事給校和校外的小混混都敲了警鐘。
打架鬧事的概率大大降低。
校園生活重新回歸寧靜。
只是,衛櫻還會時不時地鬧一鬧。
比如在我和祁讓說話時強行打斷,又或者跟蹤我和祁讓去哪家店吃飯,然后假裝偶遇拼桌。
祁讓跟哥是朋友。
那次大課間,他們在升旗臺角落談話。
我給理老師送作業路過,恰好聽到。
「你該管管衛櫻了。」
「這樣沒意思。」
他對面的男生說:「只是喜歡你。」
「那你替我告訴,沒戲。」
「除了梁希,我沒考慮過任何人。」
他似乎早已做好最壞打算,說得輕描淡寫。
「梁希喜歡我,我和談。」
「不喜歡我,我就一個人。」
男生氣笑了,「你才多大年紀,你能保證一輩子都一個人過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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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能。」
祁讓單挑了下一側的眉梢,「但我從記事起,就將生分了兩類,梁希和其他人,一直持續了十多年。」
「我們分開過十二年,也沒覺得多難熬?」
男生笑罵他:「個死腦。」
「行,放心吧。」
「我會看好衛櫻的,不讓打擾你追梁希。」
兩個人腳步漸遠。
我卻在原地站了許久都沒能回神。
我大概是覺到他是喜歡我的。
只是意外,分開的十多年里,他仍然將我看得很重要。
放學的路上,我偏頭去看側的男生。
里正嚼著口香糖,是為了戒煙。
那天晚上,我給他包扎完額頭上的傷口。
好聲好氣地問他能不能戒煙呀?
因為知道這個有癮,我也沒抱太大希。
但祁讓沒有猶豫就將剩下的半盒煙扔進了垃圾桶。
一直持續到現在,沒再過。
祁讓上的校服外套敞著,擺微微晃。
整個人有疏懶的年。
帥氣得讓人心。
我慢半拍地意識到。
我已經喜歡上祁讓了誒。
15
爸爸這期間一直沒有回家。
不是在公司加班,就是出差連軸轉。
而我們學校來了位市里的老師,提議高考前放松心。
開展校小集市,在場劃分攤位讓學生售賣東西。
無論是 diy 手工制品,還是自己做的食都可以參與擺攤。
我決定做拿手的餅干。
因為工程量很大,我也忙得忘記了之前跟爸爸說過取消婚約的事。
16
擺攤當天。
早晨,我檢查完餅干,推著藍白的小餐車往學校走。
卻沒想到撞見祁讓正在收買托子的一幕。
「多找幾個人,分批去買餅干。」
「記得夸餅干。」
過了兩秒,又補充:「也要夸。」
「別太浮夸。」
「買完拿著餅干來找我結賬。」
他面前的幾個男生猶猶豫豫地瞟向我,不敢應答。
「祁讓!」
男生背影一頓。
轉對上我怒氣滿滿的眸子。
17
為了防止祁讓再耍花招。
我把他綁在了我邊,陪我一起守攤位。
我幽幽地盯著他,控訴:
「為什麼要這麼做,你對我沒有信心嗎?」
「跟這沒關系。」
他微抬了下下,示意我去看口。
「攤位離口太遠了。」
「他們到你這里基本上已經吃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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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買餅干的幾率不大。」
事實證明,祁讓的確很有預見。
是逛到我們這邊的人都很,更何況消費的。
我的餅干基本上無人問津。
甚至懶得試吃。
祁讓兄弟溜達過來,出主意。
「就讓阿讓站在攤位前唄,買餅干贈送一次和阿讓合影的機會。」
「得一大波人直接從口跑過來,信不信?」
祁讓像看一個死人一樣,正要開口。
卻剛好對上我祈求的眼神。
「會很為難嗎……」
我以前在 A 市經常自己烤餅干招待客人。
這次改良了下,覺得比以前還有進步。
真的很想讓大家嘗嘗。
祁讓沉默良久,憋出句:
「……不為難。」
18
祁讓僵直地站在攤位前。
他兄弟則負責到宣傳。
不一會兒,就陸陸續續有人來顧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