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洗頭手法不對吧。」一個室友看了看道:「洗頭的時候不能扣頭皮,要按頭皮,洗髮水也不能直接倒在頭皮上。」
江琴一邊聽說話一邊梳頭。
梳子上掛了十來掉下來的頭髮。
一下就嚇哭了,「我就是這樣洗的呀……」
「那就是洗髮水的問題了,我看看你用的什麼洗髮水,避雷!」
我也很好奇用的什麼洗髮水。
聞言,我抬頭朝的方向看去。
江琴和我的目猛地對視上。
訕訕移開,結地道:「就是……以前常用的,最普通的啊……」
我莞爾一笑,「那你怕不是買到假貨了吧。」
我從柜子深找到我新買的洗髮水,給展示。
「你瞧,我之前買的那瓶就是假貨,幸好及時發現換了新的,要不然就和你一樣了。」
然后我就看到江琴的臉由白轉黑,由黑轉紅。
逐漸紅溫。
「你……」
猛然站起來。
手指攥著凳子的邊緣,指尖發白。
我無辜地看著,「我?我怎麼了?」
讓我意外的是,居然忍住了。
江琴晦暗不明地看了我一眼,從自己的柜子里掏出來洗髮水,抱著盆進了水房。
我冷笑一聲,把那半瓶摻了微量高濃度水楊酸的洗髮水扔進垃圾桶。
活該。
可我覺得,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
想了想,我又在網上購買了熒劑,加進了我新買的洗髮水中。
一切都相安無事。
直到迎新會那天。
江琴帶著耀眼的綠發登場了。
無論在哪里,都如同每個出口上方的「綠通道」一樣,指引著人們的方向,告訴大家「我就在這里。」
于是,那個晚上,在黑暗中始終發著淡淡芒的江琴,上了學校表白墻的熱榜。
4.
一連幾天,表白墻都在撈「熒綠水母姐」。
江琴無數的大頭照被人 po 到了網上。
回宿舍哭的渾打。
然后質問我為什麼這麼過分。
我表示很無辜。
「我準備拿這個刷墻的,誰知道你用我洗髮水啊,還不承認。」
于是哭的更大聲了。
但很快,就重新振作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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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發現有很多男生都在加的微信,并覺得很酷。
其中有個男孩名劉本朔,是個網紅,聲稱江琴給了他很多創作靈,希能和個朋友。
江琴破涕為笑。
拿著手機在我面前炫耀。
「沒想到吧,因禍得福。」
「你最好小心點,不然我就把你干的事都曝在網絡上。」
我點點頭。
頭一次看見想把自己掛網上罵的。
「好啊~那我現在去場找你~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主角~」
故意在宿舍發語音讓大家都聽見。
可惜無人在意。
那個男網紅一是個丑八怪,二是拍「社牛」、獵奇視頻才火起來的。
誰刷到都會出「地鐵、爺爺、看手機」的表。
當他的主角,聽起來就很慘。
但江琴把這種事當作機遇。
同為,我好心提醒,「送到邊的好都是陷阱。」
嘿嘿一笑,「我就知道你嫉妒我。」
這不是對牛彈琴,這是對驢彈琴,還是頭蠢驢。
5.
第二天,江琴打扮的的就出去了。
吊帶開衫超短。
猛的一看移不開眼。
回來時洋洋得意,說自己今天演了一個富家。
「劉本朔真人比視頻里帥,他還有團隊,拍照的時候特別專業,用的相機都是……」
聽著在旁邊哇啦哇啦,我深聒噪,默默戴上耳機看電視劇。
看完一集,才發現到了要洗漱的時間。
拿著盆經過江琴時,我的余看見夸張地捂著對手機笑。
視線再偏移,就看見立起來的手機中,我占了小半個畫面。
頭像的部分是個男人。
我一下汗豎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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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江琴,你打視頻的時候能不能換個角度?大家來來回回你都拍進去了,這是寢!」
江琴扭頭無所謂地聳肩,「那又怎麼了?大家又不是沒穿服。」
住在江琴對面的室友弱弱地道:「可是我想換服了……」
這時鏡頭里的男人「撲哧」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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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江琴,你室友也太自了,誰稀罕啊,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沒反應。」
我定睛一看,這不是劉本朔嗎。
「一臉坑坑洼洼的,這年頭癩蛤蟆也會說人話了?」
這種人,越搭理他們,他們就越來勁。
說完我就直接退到鏡頭后面,一只手搭上江琴的吊帶睡。
「你要是還照著我們,我就直接了,我們的他看不上,你的他應該很喜歡吧。」
江琴氣急敗壞地將手機扣在桌面上,大吼。
「李冉,你是不是有病!」
「是啊,你有藥嗎?」
我甩門而去,聽見江琴給劉本朔不停地道歉解釋。
還帶了哭腔。
多委屈。
像是我們侵犯了的私似的。
6.
江琴和劉本朔站在統一戰線跟我吵過架后,似乎更好了。
不用想都知道背后將我編排了什麼樣子。
肯定大倒苦水,將自己包裝人畜無害的小白蓮,每天在我這個魔頭邊小心翼翼茍活。
但我不在乎這些。
真的就是真的,假的就是假的。
唯有當下握在自己手中的權益才是真正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