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純那年,反派把我當主,每天往我桌里放早飯。
我不語,一味嚼嚼嚼。
眼前出現彈幕。
「笑死,男主都要在一起了,反派才發現他的早飯放錯了桌子。」
「幸虧他傻,不然這個可憐的 NPC 就死了。」
反派一臉郁:「我的早飯都是你吃的?」
我害怕地點了點頭。
他呆住。
我小聲問:「那……我還能吃嗎?」
他無奈:「吃吧吃吧。」
1
看到彈幕的時候,我已經得在啃教室里的多。
一邊庫庫往里灌水減輕味,一邊通過想像欺騙自己在吃手抓餅。
加蛋、加腸、加柳、加培、加松……
還沒有點完餐,眼前突然出現很多字。
「笑死,別人追生送的早餐都是三明治、蛋糕、牛排意面……,反派給主準備的早餐居然是手抓餅哈哈哈。」
「他還加蛋、加腸、加柳、加培、加松……恨不得把老闆加進去。」
竟一時分不清我是多中毒還是已經死了。
因為我好像真的聞到了手抓餅的香氣。
「更神經的是他還放錯桌子了,主陸瑤三個月前就不坐第三排靠窗的那個座位了。」
等等?
第三排靠窗?
這不是我三個月前和陸瑤換的座位嗎?
我低頭一看,桌里竟然真的有一個手抓餅。
加蛋、加腸、加柳、加培、加松……
天殺的,這麼香的手抓餅不是我的,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桌里?!
2
我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把這個手抓餅安全送到了陸瑤手里。
「別人送你的早餐,放到我桌里了。」
可嫌棄地看了看:「這麼高的卡路里,我才不要,你幫我扔了吧。」
「那我……可以扔到我里嗎?」
像是被我逗笑了:「當然可以,如果以后再送錯你就幫我吃了吧。」
我馬上庫庫就是炫。
好香啊,香得讓我想掉眼淚。
我都記不起我上一次吃這麼香的手抓餅是什麼時候了。
應該是媽媽還在的時候吧。
媽媽做飯特別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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裹滿醬的糖醋排骨、而不膩的紅燒……
香得我圍著灶臺直轉圈。
總笑著拍我后背:「乖,我們等爸爸回來再吃。」
那時候,爸爸在工廠里干活。
常常天不亮就出門,晚上帶著一機油味回來。
他像個圣誕老人,總會從破舊的包包里掏出給我和媽媽買的東西。
有漂亮的發卡,有好吃的曲奇餅干,還有媽媽最喜歡的草莓蛋糕……
不上早班的時候,他就會騎著那輛叮當作響的自行車送我上學。
叮囑我要好好學習,能讀多遠讀多遠,不要擔心錢。
他說他砸鍋賣鐵也要供我讀書。
3
後來,媽媽去世了,爸爸也像變了一個人。
工廠里的活他不干了,整天坐在牌桌上。
我再也等不到爸爸的禮。
等到的是他醉醺醺地回家,上是刺鼻的煙味和酒氣。
他看我的眼神也變了,以前溫寵溺。
現在滿是不耐煩。
我小心翼翼問他這個月的生活費什麼時候能給我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罵我不懂事。
他說隔壁姐姐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。
就我非要讀高中考大學。
他罵我不懂得諒他,天天跟他要生活費,吃一頓又不死。
最后大手一揮說家里沒錢了。
可我知道,錢都被他拿去賭了。
我也沒有不諒他,我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。
媽媽不在了。
疼我我的爸爸也不在了。
我的眼淚吧嗒吧嗒掉進餅里,咸咸的。
4
第二天早上剛到教室,我雙手合十虔誠地開始許愿。
「信愿一生葷素搭配,」
「只求偉大的反派和彈幕之神再賜予我一份早飯吧!」
彈幕狂飛。
「哈哈哈哈救命第一次做神仙好張。」
「嗚嗚嗚這個 NPC 許愿的樣子好可,像只求食的小貓咪,想養一只。」
「放心,今天的反派還是那個放錯桌子的傻吊。」
果然,我從桌里提溜出一碗豌雜面。
紅油裹著耙糯的豌豆,綠油油的空心菜做點綴。
面條上堆著冒尖的雜醬。
我拉到最后,碗底還沉著兩個鹵蛋。
彈幕炸出一堆川渝人。
「老闆兒,多加雜醬多加菜。」
「我是重慶人,我同意反派齊澈做男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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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自那之后,我的桌了藏著驚喜的盲盒。
有時是生煎包,底焦得脆響,咬開時燙得直哈氣。
餡混著湯在里炸開,鮮得舌頭都要吞下去。
有時是肯德基的早餐桶,熱豆漿還冒著熱氣。
帕尼尼里的煎蛋流心,薯餅咬起來咔嚓響。
彈幕說這是齊澈把全家桶里的早餐款全點了一份。
還有一次甚至是一整個醬肘子。
油亮的大肘子,用筷子輕輕一就能陷進去。
連骨頭里都浸著醬,鹵料的香味順著袋口往外鉆。
彈幕笑瘋了。
「齊澈理解的追求=養豬。」
「死丫頭吃得明白嗎?給我吃一口(妍珍兇狠撇)。」
「反派心 OS:我覺得好吃的,肯定也吃!」
6
我本以為這樣的快樂日子能一直過下去,直到齊澈轉來了我們班。
齊澈站上我們班講臺的時候,彈幕發出笑。
「笑暈了,反派送了三個月早飯后終于鼓起勇氣問主能不能一起看個電影,結果主問:你誰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