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草稿本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他垂眸掃了一眼，卻像沒看見一樣，繼續盯著黑板。
他不理我，我又閑不下來，開始跟趙珩傳紙條。
我剛要把紙條塞進趙珩帽衫的帽子里。
胳膊旁的本子就被推了過來。
上面干凈有力地寫著兩個字。
【四個。】
還有兩個沒見過，我在草稿本上飛快地寫下：
【你們之間可以通嗎？】
【可以，很模糊。】
【剛剛出現的小孩，他是誰？】
齊晃看著這個問題，眉頭皺，臉卻微微泛紅。
立刻裝作很忙的樣子，翻了翻書和筆袋，磨蹭好一會才給我回：
【豆包，六歲。】
我唰唰唰地寫下：
【豆包超可的，期待見到你的其他兄弟。】
本子推過去，齊晃垂眸看了眼那句話。
依舊板著臉，只是眼神晃了晃。
剛好下課鈴響起，他直接把本子推了回來。
收拾好書包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我還有好多問題沒問他呢，微信也沒加上。
不問清楚我今晚睡不著覺啊。
我趕起去追他，剛追到門口，差點迎頭撞到人。
我抬眼一看，居然是陸辰。
他背靠著門框，胳膊攔住我，趾高氣揚地說：
「你跑那麼快去哪兒？給你發個福利，陪我去打臺球。」
我翻了個白眼：「我還有事，不去。」
他可真是自大，還自稱發福利給我，真當我非他不可啊？
要不是看他有點姿，又整天在我眼前晃悠，就跟一塊煎好的上好牛排一樣。
我能忍得住不流口水嗎？
現在有四塊這種上好牛排等著我呢，我哪兒顧得上他。
哦不，三塊。
小孩哥豆包除名。
拉開陸辰抵著門框的胳膊，我要出去，他卻直接上手拉住我的手。
哎喲，老娘的初手就這麼沒了。
氣得我瞄準他的腳，狠狠踩了下去。
「滾開，別擋著我去追齊晃，要是害我今天追不上他，你給我等著。」
他被我踩得倒吸一口冷氣，松了手，單抱著腳往后跳。
「孟黎！你瘋了，你跟他坐了會兒同桌，腦子也不正常了？」
「我讓你去勾引他，又沒讓你今天就把他拿下，你著什麼急？」
我都氣笑了，從他今天讓我去勾引齊晃的時候。
我就看清他這個渣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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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沒實力明正大追喜歡的生，要用這種下作手段。
想到這兒我就來氣，直接裝作要踢他的樣子。
他本來就單腳站立，這下重心不穩，直接一屁坐在地上。
「我追誰追誰，跟你有什麼關系，別給自己臉上金了。」
對他翻了個白眼，我將書包搭在肩膀上，轉離開。
彈幕發出疑問：
【男主這是怎麼了，配都不擾他了，他抓時間去追主啊，還來找配干什麼？】
【有一說一，男主這手段確實上不了臺面，利用配達到自己的目的，有點下頭。】
【大家別罵男主，男主是男，一切都是為了主，他們最后一定是甜甜的 HE。】
【但我怎麼突然磕到了男主跟配，男主不會是對配而不自知吧？】
4
陸辰對我而不自知？
別逗了，我可承不起。
我真想對彈幕說一聲，什麼都嗑只會害了你。
我現在只想離陸辰這個癲公遠一點兒。
還好齊晃走得慢，趕在出校門的那一刻，我追上了他。
氣吁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齊晃，你……等等我，讓我……口氣。」
齊晃站住了，回過來，眼睛亮亮的，沖我笑著出八顆大白牙。
「小黎，找我有什麼事嗎？」
我愣住了，這是齊晃的第三個人格嗎？
那雙明亮的眸子，再加上燦爛的笑容。
活像只著舌頭氣的大金。
我怔怔地看著他，緩緩從兜里出手機。
想拍下他這副明的表。
結果他一看到我拿出手機，出一副了然的表，利索地拿過我的手機，搗鼓了一會。
「幫你加好微信了，現在咱們去打球吧，快點快點，趁有時間我們多玩一會兒。」
這麼順利……就加到微信了。
說完他拉起我就跑。
傍晚的風灌他的校服，鼓鼓的，像揚起的風帆。
路過一家茶店的時候，我大喊一聲：
「等一下。」
前面的年終于停了下來，風將他的頭髮全部吹起，高高地在頭頂炸開。
他睜著圓圓的眼睛，咧嘿嘿一笑：
「怎麼了，小黎？」
明明跟在教室里的齊晃是同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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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卻覺，此刻的他連眼睛都變大了幾分。
我勻了氣，指著旁邊的茶店。
「我去買茶，你想喝哪個？」
齊晃驚奇地看向茶店，猶豫了一下，笑著說：
「小黎喝哪個，我就喝哪個，畢竟我也沒喝過。」
沒喝過……
他究竟生活在哪個時代？
不過想想齊晃的樣子，也不像是會點茶喝的人。
要是著他喝茶，他肯定會說：
「喝一杯茶等于吃三塊方糖，建議你直接注胰島素節約時間。」
我給大金齊晃點了我最喝的三分糖白蘭玉。
在等茶的時候，他左蹦兩下，右打兩拳。
完全像個靜不下來的多癥患者。
跟他聊什麼話題，他都能接上，最終都會落腳于：
「我們什麼時候去試試啊，我早就想玩一次看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