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朝九晚十,還是單休。
可媽卻天天給打電話,一打就是幾個小時。
我告訴:「你媽本不你!」
卻不服氣:「打電話是父母對子的關心,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!」
我冷笑:「不服是吧!那我跟你打個賭!」
「但凡你媽打電話,三句不提你弟,我這個月的工資全給你!」
1、
一聽這個月工資要給,友就來勁了。
畢竟我一個月工資三萬五,這個賭不虧。
「那要是我輸了呢?」友不傻,知道打賭有輸有贏。
「要是你輸了!」
我嘿嘿一笑,指著某寶:「連著三天晚上給我穿這套服。」
友看著幾乎遮不住的布料,白皙的臉一紅。
「陳冬冬,你可真會來事!」
「那你賭不賭嘛?」我笑嘻嘻。
「賭啊!為什麼不賭!」友把臉一板。
「但話又說回來,你說話可要算話,別到時候我贏了,你又反悔哦。」
我趕拍脯: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誰反悔誰這輩子都發不了財!」
見我這麼自信,友不問道:「你就這麼篤定我會輸啊?」
我打開電腦:「當然了!要知道你媽每次打電話給你,從來沒關心過你的事,從頭到尾說的都是你弟弟的糟心事,我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!」
說著,我故意用兩只手著耳朵,把友一下逗樂了。
但笑完后,友的神變得落寞起來。
「冬冬,你說我媽打電話每次問的都是我弟弟的事,是真的嗎?」
我看友嘆了口氣。
突然有點心疼。
也許當局者迷。
如果友沒發覺自己不被媽媽重視,或許我不應該點破它。
而且我還拿的事來打賭取樂。
頓時覺得自己太稚、太不懂事了。
于是抱住友,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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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歡歡,你別想太多了,是我自己瞎說的,是我太碎。」
說著我就用手扇自己的:
「你多!你多!讓朋友不高興了!」
友知道我的心思,知道我疚了,安我:「誰知道呢,也許你說的是真的呢,只是我自己沒有發覺罷了。」
看著友心碎的臉,我趕拿出自己的工資卡:「寶寶,要不我們別賭了,工資我照樣上,這個月你想買什麼都行!」
我想哄開心。
但友卻沒接卡,說:「既然我同意了賭約,那就不能違約!」
我還想勸算了,可這個時候友的手機卻響了起來。
「是我媽打來的!」
「估計老天也想讓我們這個賭局能夠繼續!」
然后握了握我的手。
接著就接通了電話。
2、
「喂!媽!」
友像往常一樣先開口,但這一次不自覺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擺擺手,做著口型:「要不算了,我們不賭了!」
但友卻沒聽,反而將手機摁了免提。
友媽媽的聲音立刻洪亮地傳了過來:
「歡啊!下班了吧?」
「嗯!剛下班!」
友有點如釋重負,對著我輕聲說道:「看,我媽沒說我弟弟的事吧?」
既然友已經愿意繼續賭下去,我也不磨磨唧唧。
聳聳肩:「等著瞧吧!這才第一句話呢。」
我話音剛落,友媽又開口了,說出了第二句話:「最近忙嗎?」
友:「還行!跟以前一樣,九點上班,十點下班,回來洗個澡基本就睡覺了!你和爸最近還好吧?」
友又不自覺地推了推我胳膊:「第二句了,我媽可沒說我弟哦!」
顯然已經放松了警惕,認為我確實是想太多。
可我卻依然自信得很,對著自信一笑:
「等著瞧吧!下一句,你媽絕對要扯你弟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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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我這麼自信,友著的又塌了下去。
明顯是有點擔心被我說中了。
死死盯著手機閃爍的屏幕,雙手也有點不自然地絞著。
下一秒,友的臉直接灰敗了。
因為第三句,友媽果然如我所料,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弟弟的事:「哎喲!我和你爸能好到哪里去!都馬上要被你那個不爭氣的弟弟給氣死了!我就這麼跟你說吧!這都高三了還每天打什麼王者,我和你爸爸打也打了、罵也罵了,可他就是不聽!」
「你說說,腦子是好腦子,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!」
「歡歡,你是大姐,又是 985 的大學生,你弟弟從小就愿意聽你的話,媽跟你說,你一定要多管管他,我跟你爸是真管不了他了!」
友媽媽滔滔不絕地數落著弟弟陳志各種糟心事。
這要是放在以前,友會立刻哄媽媽開心,答應去替爸媽教育陳志。
但今天友好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。
「歡啊!你有沒有在聽啊?媽跟你說,你一定要好好跟你弟弟說道說道,不然我遲早要被他的績給氣死!」
「對了,還有一件事,我給你弟弟看了一個數學補課班,要 500 塊錢一個小時,我ṱū́ₛ和你爸商量了一下,打算給他報一個。唉!要是你有空就好了,你從小數學就好,肯定比外面的老師教得還好!可惜你工作太忙!」
「喂,歡,你還在聽嗎?是信號不好嗎?」
友媽媽沒聽到友的回應,以為手機出了問題。
「嗯,我在聽!媽!」
「媽,有件事我想跟你說,我現在的工作太累了,有點想辭職休息了!」
我以為友會像往常一樣,答應給媽錢,然后讓陳志去補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