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燃的臉一點點變黑。
「林一一，你什麼意思？看不起人？」
「不是的……」
許燃不聽我的解釋，自顧自地說道：
「那我顧你當我的財務，幫我保管行嗎？至于工資就開個五千吧。」
知道他在胡扯。
可這人做下的決定，好像很難改變。
我只能和許燃繼續著這種相方式。
時間過得飛快。
轉眼高考結束。
所有人都在忙著聚餐，忙著各旅游……
而我已經找好了一家咖啡店打工。
每天八十塊錢，足夠我和的日常開銷了。
9
出分數那天，許燃顧了我打工的咖啡店。
我給他做了一杯拿鐵外加一份小蛋糕。
許燃要付錢，被我制止了。
「我請你吧，員工可以半價。」
許燃之前就跟我說過，考完后要去其他城市玩一段時間，以后我們怕不是不會再見面了。
就當是我真正意義上請他吃一次東西吧。
許燃攪著杯子里的咖啡問我：「想好報哪所學校了嗎？」
不知道是不是營養跟上去了，我居然考了一個比平時都要高的分數。
按正常況來看，能上一所不錯的大學。
想到什麼，我不答反問：「你呢，想好了嗎？」
【還想什麼，男二當然是追著主啦。】
【林一一不知道，許燃昨晚就見過主了，還打算和填一樣的志愿，我真的哭死，上深男二是我這輩子都逃不掉的宿命。】
果然，被問到的許燃眼底閃過一抹心虛。
他支支吾吾說道：
「我，我暫時還沒想好，你先說你的。」
我想了想，說了個離家比較遠的學校。
像我這樣的人，除了給許燃添麻煩，就不會再有其他的了。
但凡我有點良心，都該知道和他保持距離。
這樣對他，對我，都好。
那次之后，我就再沒見過許燃了。
每天忙著打工，忙著幫歸類好撿回來的廢品。
知道離開學沒多久了，待在外面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。
眼下正值酷暑，我擔心吃不消，勸過很多次。
可總說：「囡囡上學要花錢的地方多，能賺一點是一點。」
每每這時，我都會愧疚到無地自容。
這個年紀本該在家里安晚年的，卻為了給我攢錢讀書，各種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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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無數次在心里發誓，等賺錢了，一定要好好報答。
卻像是知道我的心事一般，時常拿話安我。
「囡囡不要覺得對不起，是對不起你才對，你爸走得早，把你養人本就是我們大人的職責，不好，能給你的太太了，這些年委屈你了。」
我從來都沒有覺得委屈，只希能長命百歲。
正因如此，我不放心留一個小老太太長期在家，所以一早就打算好了，報了個離家最近的學校。
每到周末還能回去看看，陪吃幾頓飯。
可意外卻總是來得這麼快。
10
那天，咖啡店里來了一個戴墨鏡的人。
起初我沒認出來，直到喊出我的名字。
「一一。」
是我無比悉的聲音。
記憶的盒子被打翻，過往一點點浮現在眼前。
「你爸都不在了，難道我還要死守在這個家里嗎？我的人生還那麼長，我不想再繼續過這種日子了。」
「不是我不想帶著你，是帶著你我本沒辦法賺錢。」
「一一，你要聽的話，等媽媽的生活安頓好，就把你接過去。」
「我現在的男朋友不知道我有個孩子，一一，對不起，媽媽不能來接你了，你就好好跟著吧。」
「……」
我不知道當初狠心丟下我的人，為什麼還要回來。
從頭到尾都沒摘下墨鏡。
但我能看出，過得不錯。
皮比之前要白，上的服首飾，看著就價值不菲。
將一個紙袋子推到了我面前。
「我聽說你考的不錯，上大學要用錢的地方多的是，這些錢你先拿著，不夠再問我要。」
我想都沒想，把錢推了回去。
「我不會要你的錢。」
我最苦，最窮，著肚子上學的時候在哪？
如今我年了，可以自己打工賺錢了，就出現了。
諷不諷刺？
我再次重審：「我不會要你的錢，你老了，我也不會養你。」
笑了笑，「我有兒子，不用你養，給你錢，是因為我之前沒盡到當母親的責任，是我彌補給你的。」
我依舊沒收。
「我知道你有兒子，你也不需要彌補我，這些年沒有你，我過得很好，也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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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了點頭，離開了。
但我沒想到，會去家里找。
當看見我和早上吃剩下的粥和咸菜時，對著發了好大的脾氣。
說早上吃這個沒有營養，說沒有照顧好我。
然后高高在上地扔下一筆錢。
結果跟我一樣，死活不愿收。
許是越想越氣，在走后不久，就暈倒在了家門口。
幸好鄰居發現，幫忙送去了醫院。
11
我趕到醫院的時候，還沒有醒。
醫生提醒我，讓我先去錢。
我一時犯了難。
我做兼職的工資還沒有發，這會上本拿不出什麼錢。
可卻在等著錢救命。
難道真的要我去求嗎？
我坐在走廊外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