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會以為,他們家祖墳還會冒第二次青煙吧?
總之,我祝他好運。
「差不多就行了,霍琛舟。
「你也就只會無能狂怒了,估計,在床上和林晚姐妹了吧?
「我理解你,自卑的人就是脾氣大,我太懂你了,我祝福你……」
說完,我迅速掛斷電話。
我的世界頓時清靜了。
……
3
十年前,我和霍琛舟結婚的時候,他還沒這麼荒唐。
我們過了幾年安生日子。
後來,嘉懿出生,霍家一口咬定我出軌。
因為,霍琛舟早就確診了弱癥,而他們一直瞞著我。
在不同的地方做了八次親子鑒定后,霍家人終于不折騰了。
歡天喜地把嘉懿從醫院接回了家,辦了空前絕后的滿月禮。
給公司份,獎勵基金,改囑。
嘉懿未滿周歲時,家就已經超過二十億了。
後來,霍琛舟慢慢飄了,覺得自己有希了,在外花天酒地,從不回家。
人換了一個又一個,他要是能折騰出私生子,早幾年就有了。
不至于等到現在。
前兩年,霍琛舟了傷。
那更是沒有可能了。
只不過,他一直不承認罷了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,烏云頂,暴雨傾盆。
霍琛舟真的把林晚帶回了老宅。
客廳里,霍老爺子坐在主位,臉沉得能擰出水。
婆婆霍陳佩儀坐在一旁,保養得宜的臉上神復雜。
對這個兒子并不滿意。
但是,又沒有別的栽培對象。
林晚穿著一價格不菲的白連,妝容致。
怯生生地挽著霍琛舟的手臂,手腕上那抹帝王綠在燈下尤其扎眼。
像個無辜的闖者,眼神可憐兮兮的。
只可惜,霍家沒有人吃這一套。
「爸,媽,這就是晚。」霍琛舟語氣激,「我今生非不娶。」
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,紅木桌面發出沉悶巨響。
「混賬東西!你想氣死我嗎?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麼胡鬧,你現在就給我滾出霍家!」
林晚頓時紅了眼眶,委屈地看向霍琛舟。
「琛舟,我還是離開吧,叔叔阿姨不喜歡我,我不想讓你為難。」
霍琛舟瞬間被激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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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!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,你沒有權力干涉我的!」
「我和舒禾沒有,這場商業聯姻就是錯誤,為什麼不能糾正?
「晚善良溫,我們才是一對,我今天帶來就是要告訴你們,我死都要娶……」
霍老爺子怒目圓睜:「那你去死好了。」
霍陳佩儀則是死死地盯著那只鐲子,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霍琛舟,手上戴的鐲子…是當年我和你爸結婚時你傳給我的,你……你怎麼能送給這種人?」
霍琛舟毫不猶豫地打斷婆婆的話。
「這麼的鐲子,只有晚才配得上,舒禾不配……」
「閉!」老爺子氣得口劇烈起伏。
「霍琛舟,為了這個人,你連祖宗規矩都不要了?
「我們霍家沒有你這樣的畜生,你現在就帶著這個人給我滾出去!」
霍琛舟大概從未想過他的父親會如此決絕,啞了聲。
看著一臉趾高氣揚的林晚,再看看蠢到家的霍琛舟,我平靜開口。
「霍琛舟,你負責的那個公司項目被挪用了兩個億,是林晚小姐幫你做的假賬嗎?」
4
客廳里一片死寂。
霍琛舟臉煞白,不敢抬頭看我。
至于林晚,更是心虛到家了,眼神慌地躲閃。
老爺子怒氣沖天地瞪了他一眼。
「混賬東西,你到底干什麼了,禍害家里還不夠嗎,你還要去禍害公司!
「做假賬?霍琛舟,你們兩個究竟干了什麼,趕快一五一十地講出來,否則,你要是作死,誰都攔不住,連我都保不了你……」
「不是我……」霍琛舟下意識地反駁。「爸,事沒有那麼嚴重,是晚,晚說缺一筆錢,我就同意了……爸,你別急,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短期周轉一下,晚說很快就會補上……」
林晚驚了起來。
「琛舟,你怎麼能把事全部推到我上?你明明也是同意的呀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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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混賬東西,你馬上給我滾出去,再也不準進公司!」老爺子捂著心口。
「好好好。」大概是面子上過不去,霍琛舟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,指著老爺子。
「都我是吧?都看不起我和晚是吧?
「好,我如你們所愿。」
窗外,風卷著芭蕉樹的葉子。
霍琛舟指向外面:「爸,我告訴你,如果你不讓我娶晚,我今天就死給你們看!」
他吼完,發瘋似的跑上樓。
等我們跟上去的時候,霍琛舟已經站在四樓天臺了。
「霍琛舟!」霍陳佩儀驚恐地尖。
「攔住他!」老爺子吼道。
幾個傭人下意識想上前攔,卻被霍琛舟一把推開。
「都別過來!誰敢過來,我就立刻跳下去!」
林晚癱坐在地上,哭得妝都花了。
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。
演戲而已,不必放在心上。
以死相這一套,霍琛舟不止用過這一次。
頂樓天臺,狂風大作。
霍琛舟形搖搖墜,頭髮被風吹得舞。
雨水如同瓢潑,很快打了他的襯衫。
「琛舟,快下來!有話好好說!」霍陳佩儀哭著哀求。
老爺子臉鐵青。
「逆子!滾下來!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?為了個人,你敢威脅我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