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杰你還不信?你不信你就試試嘛,這麼想進我們家的門,可以。你給發信息,跟說想進門就辭職,到我們這邊來扎!
「不要給任何保證,孩子生不生,那要等我們看表現,這門能不能進,也要等我們看表現!反正我們不滿意就隨時給勸退!
「你給發嘛,發了你就等著看,看敢不敢來,看又有多放不下你嘛!」
這話帶著賭氣,但我媽是真的相信,一個老家距離我們村有著 800 多公里的農村姑娘,語言都不通,明知男方家里人都不喜歡的況下,不敢冒著這種險跟過來。
可出乎爸媽意料的,僅僅三天過后,未來嫂子就拖著一個破破爛爛的行李箱,來了。
來過我家,卻記不得到了縣城坐哪一輛大。
給我哥發 QQ 消息,我哥把消息發給我媽看:
「看,現在真來了,你們要我怎麼辦?」
全家都慌了。
早上的消息熬到了晚上,我媽才允許我哥給人家回電話。
「接到人的時候,拖著一個編織袋,還有一個行李箱,杰去提,連拉桿都沒有。眼睛都是腫的,聽說是剛辭了職打了包就來了,打工的錢也沒結到。杰不回消息,就在車站等了一天。
「現在的小姑娘真的是,臉皮喲,怎麼能厚到這個程度,這種況還分不出好賴,還上趕著要來!
「我們那時候,男方家里說方幾句,方臉都要臊到土里去,這種事哪個做得出來哦!」
我撅著皮如是說。
我初見雛形的三觀在那段時間瘋狂搖擺。
所有人都在說這個孩子,為什麼?這難道不是和我哥兩個人的事?
5.
未來大嫂沒地方住,人都來了,爸媽百般不愿地讓住進了家里。
上只說著,是歡迎來做客。
我心里沒有大人那些盤算。
初見時那一頭黃的卷髮,長長的睫,和布靈布靈的指甲,在我眼里都是極其時髦的存在。
雖然再見時,這些元素都不存在了,可還是讓我覺得新奇。
我知道爸媽不喜歡,所以盡量對表現得友善,很張,見到我對笑,磁鐵一般自就粘到了我旁,喊我「妹妹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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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消失了,晚上吃飯還在問我哥去哪了。
我媽盛好一碗米飯放在面前的位置:
「杰住他縣里二姨家去了,打工近。」
空氣沉默。
那個時候,鄉鎮中學的學生家里沒有電腦。
條件好點的,用得上父母淘汰下來的山寨機。
一部 txt 狗小說,以山寨機租借傳閱的方式,全班生共。
青春期的我們,看到小說里男主母親甩著支票勒令主必須飛往異國,不得出現在男主邊時。
眼里本看不到現實的殘酷,只忙著為他們即將分離的揪心。
不知道是狗小說看多了,還是這段時間以來遭的冷漠對待本就讓人揪心。
我不自覺就想充當起保護的角:
「沒事兒嫂子,我哥不在,我每天可以跟你玩啊。」
我媽一筷子敲我頭上:
「沒規矩!
「平白無故你哪兒冒出來的嫂子?姐姐!」
6.
嫂子就這樣在我家住下了。
剛開始很不自在,後來開始主幫我媽做事。一開始爸媽都攔著說是客不讓做,後來次數多了也就習慣自然了。
期間也跟我媽說過想去縣城找我哥。
我媽勸:
「杰都住他二姨家呢,你去了,難道也去麻煩他二姨嗎?」
于是就不說話,只是默默地把家里又打掃一遍。
好在家里還有我可以跟流。
說的名字陸好,讓我以后喊「好好姐」。
我迫不及待問出了在上我最好奇的那些問題。
幾歲出去打工的,城里生活覺怎麼樣,是不是可以化妝,是不是可以去網吧,是不是可以好多網友,是不是想干什麼都沒人管。
那時候網絡興起,就連偏遠的鄉鎮里「流量」和「QQ」兩個詞的討論度都直線上升。
學校里時髦一點的同學走在路上都忙著和網友聊天。
我沒有手機,對外面的一切實在都太好奇了。
好好姐也樂意跟我流,點頭。
「一開始可自由了,下班以后我們就去網吧,收菜,玩炫舞,玩到第二天都沒人管。
「化妝就更沒人管了,我和我小姐妹,服換著穿,我第一個月發了工資,彩都買了好幾支!
「我還有一雙這麼高的高跟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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沖我比著手勢,「可是有一次穿去上班崴了腳,被我老闆給罵了一頓,哈哈后面就再也不敢穿了。」
說起這些的時候緒終于有了起伏,眉飛舞,我聽得也很認真。
「我們學校也有高年級的生,穿高跟鞋。
「學校很多男生看。」
我很自然接過的話頭。
聒噪的卻一下子安靜了:
「哦喲!
「這些都是混日子的!你不要學們!
「你以為我講這些聽起來好玩?實際啊,我就玩了不過一個月!那個月剛開始我媽還給我打錢,我就懶翹班扣工資都覺得無所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