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都過得很煎熬,不知道當年的好好姐到底是怎麼過來的。
爸和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,養了翻我書包的習慣。
我放學回家,他們從我書包里翻出了不知道被誰塞進來的水晶球。
用藤條我,說我死不改。
我解釋:「真的不是我,媽媽。」
說:「你現在竟然還養了說謊的習慣!」
他說:「蒼蠅不叮無的蛋!」
我好想好好姐,深夜我趁我爸睡著了,拿他的手機給好好姐打電話。
姐在那頭跟我說:「我知道不是你的錯,妹妹,我都知道。」
「你再堅持一下,再堅持一下。」
「下墜很簡單,再起來就很難了。」
我還想問的近況,還沒來得及,一道手電就照到了我臉上。
我爸醒了,我匆忙刪掉通話記錄,可我爸卻覺得,我是在跟男的打電話。
他說我賤到骨子里,說我無可救藥。
當天晚上,他拉著剃掉了我的頭髮。
他說他是為我好,他說誰家會看重兒看重到這個份上。
卻因此,我為了黃團霸凌的對象。
15.
再一次放學后被堵在小竹林,不是因為有人想給我遞紙條。
而是因為他們想一我作為生,頭上的這顆頭。
他們說我清高,有人問我是不是有病,是不是頭上長虱子,是不是故意這樣要引起他們注意。
我都閉了不敢回應。
六七個人把我堵在路中間,不遠的田埂上有大人路過,可他當做沒看見,走遠了。
我跑,不管往哪個方向,都有人堵住我的路。
他們一人抓著我的一只手臂,我順勢借力抬踢向前面的人。
來來回回幾個回合,我真的力竭了。
摔在田埂上那一刻,我甚至想,要不算了吧,就這樣吧,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可好好姐的聲音又開始回:「我們其實一點松懈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要怎麼辦?要怎麼辦?
我幾乎絕了,我看到地上的石頭,想著,干脆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吧。
就這樣吧。
我撿起石頭,做好了你死我活的覺悟。
可進攻前一秒,好好姐竟然出現了。
帶著兩個小姐妹,出現在我學校門口的小竹林外。
提著鐵,梳著炸頭,畫著最夸張的眼線,還頂著,一個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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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遠,舉著子大步流星地趕過來,充滿怒意的聲音在田間回:
「是誰要欺負我妹妹!
「是誰!要欺負我妹妹!」
在場的所有人頓時安靜如。
黃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,一行人不自覺連連往后退。
他們越后退,好好姐就越往前近。
半個手腕的鐵一個一個掃過黃鼻尖。
「是你帶的頭?還是你?」
沒人回答。
好好姐接著問:
「你們是誰罩的?老大?你們老大出來跟我說話!
「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不懂規矩,敢欺負我陸姐的妹妹,當我廣北縣一姐白混的?」
我聽到一個黃跟同伴悄悄嘀咕:「糟了,區里來的!」
同伴接著跟另一個人嘀咕:「縣里混的,怎麼辦?」
好好姐目毒辣,一把揪住說話的那人:「你帶的頭?」
那人用鼻孔出氣,表倔強,但是嚇哭了。
他哽咽:「不是,不是我。」
「我看就是你!」
那人頭往手里一:「是他!」
他指向了徐杰。
16.
那天徐杰被單獨留下來,友好問了一番。
走的時候面慘白,還喊我「歡姐」。
我一掌給他呼遠了。
事了結,我們終于有時間敘舊。
我抱著好好姐,問:「孩子怎麼還不打?」
拉著我的手,問我:「怎麼不早點給打電話?」
說好久沒打扮這樣,差點就餡了。
什麼廣北縣一姐,全是瞎說的,學校這些黃,都是欺怕的慫包。
說來晚了,我肯定吃了很多苦,頭髮都被剪掉了。
我安沒關系,這是我爸剪的。
神又變得復雜起來。
我讓回去以后快點把孩子打了,悶悶地不講話。
我急了:「姐,你不會還放不下我哥?」
神復雜:「歡歡,你不知道,這不單是我和你哥的事。
「這是杰的孩子,我必須和他在一起,必須和他組家庭,這才是正常人應該走的路。
「我要是真打了,就真變了你爸媽以為的那種人。我以前選錯過一次路,上的標簽現在都還撕不掉,我不能再選錯了!」
我無言以對。
送我回家的路上,好好姐又說了很多。
說回去以后消沉了很久,那天晚上突然接到我爸的電話,竟然很開心,以為是我爸媽后悔了,想讓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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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接通以后是我的聲音,更揪心了。
要來找我,跟媽周旋了好幾天,才得到允許。
我私心不想讓好好姐抱有這種期,我哥那個德行,來了也是苦。
我一直勸,好好姐一直說:「你不懂。」
到後來我也不確定了,這條路到底誰對誰錯。
17.
好好姐回去以后一個星期,我家就出事了。
派出所來了電話,說我哥得拘留。
爸媽匆忙趕到現場,發現我哥被好幾個大漢圍住,他捂著,一直喊痛。
我爸搞不懂狀況,沖上去說這明顯就是一群人圍毆我哥一個人,憑什麼我哥還得拘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