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的是,第二天,我頂著黑眼圈走進教室。
明顯能夠覺到教室里的氛圍凝固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用異樣地目,觀察著我,用書本擋著竊竊私語。
我目不斜視地走到經常坐的座位。
才剛坐下,我后突然一片冰涼,被涼水嘩啦啦地灑了滿滿一后背。
我回過頭去。
只見一個男同學,正在狼狽地扶起桌上的水杯。
「不好意思啊,水灑了。」
我本想對他說沒有關系,卻意外地在他的臉上,捕捉到一計得逞的快意。
我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竄到了天靈蓋,用力握了他的手腕:「你剛才是故意的?」
教室里所有人的目都朝我們這邊聚攏過來。
男同學眨著眼睛,眼神有些閃爍:「什麼啊?」
我死死抓著他的手腕不松手,厲喝道:「給我道歉!」
他愣了幾秒鐘,也生氣了,用力掙開我的手,里嘟嘟囔囔的怪氣道:「快松手!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。我又沒錢,你可千萬別撈我啊。」
旁邊的一個男生立刻幫腔:「唉,快自認倒霉吧,畢竟連別人親媽看病救命的錢都能撈呢,還有什麼是不敢撈的?」
我騰地一下站起來:「你們是沒腦子嗎?如果他媽真的病重缺錢,他還會給我轉錢?真就大孝子?」
他們兩個上下打量了我幾眼,譏笑著小聲嘀咕:「嘖嘖嘖,連親媽病重,都要先把錢給你當七夕節禮,可見你平時得對他多兇啊。」
「完了完了,后背上的都出來了,快低下頭別看,萬一管咱們要錢呢?」
我被氣得肺都快炸了,拿起他的水杯就想往地上砸。
但轉念一想,這豈不是坐實了我是個悍婦嗎?
我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解決辦法。
想到這里,我忽然笑了。
大聲在教室里說:「我的確遇到了些臟事,我只能說事不是網上傳的那樣。我相信咱們班的同學都有腦子,沒那麼無聊,不會平白無故地被一個狗東西當槍使。」
「至于那些在表白墻評論區帶節奏網暴我的人,我現在就去一一記下你們的 ID,挨個起訴,你們現在刪評論還來得及。」
我坐回去,打開了手機,準備在表白墻評論區里截圖,保留最新證據。
Advertisement
后兩個男生面一變,趕快刪起了評論。
等我打開評論區時,那些惡臭評論已經寥寥無幾。
班里剛剛那些不友善的目,也全部消失了。
6
我和老師請了假,迅速回宿舍換了件服。
在回教室的路上,我發現陳見南的小號又給我發來了消息。
【最后一次機會,立刻給我轉賬 1900 元。】
我直接截圖,編輯了一段文字,簡單講述清楚了事的來龍去脈,并附上了所有關鍵截圖,準備開始投稿。
但和陳見南不一樣的是,我不僅投稿給了學校表白墻,還發布到了我擁有大量的小綠書賬號。
并且,我還投稿給了微博上所有我能找到的營銷號。
不就是掛人嗎?誰不會啊?
學校表白墻的評論區徹底炸鍋。
【臥槽,驚天大反轉?支持維權!】
【這不就是敲詐勒索嗎,這男的也太見了,刻意卡在立案標準。這種況,就算去告他,也需要先衡量一下本和力是否值得。】
【那個幫賤男人說話的室友是誰啊?我現在急需釋放一下口臭。】
但也有人說:
【聊天記錄也能信?】
【就算男的敲詐不對,你收別人轉賬還賤要求備注就是對的?】
【真的會有人用自己親媽扯這種謊嗎?】
【是啊,他媽媽都病重了,你們還想怎麼樣?拜金真的別太惡毒了。】
我懶得再理他們。
就讓輿論急需發酵吧。
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見流量達到頂峰時的樣子了。
7
中午,我回到宿舍午休。
龐可鑫滿臉怒容地沖了進來,徑直走到我前質問我:「你個賤貨,為什麼要反擊?惡意抹黑他你就這麼開心?你不就是被人在網上罵一罵嗎?見南哥哥現在可是愁得連飯都吃不下了!」
我無辜地攤手聳肩:「那你就把腦子挖出來給他吃唄,看能不能把他這種高智商人類吃智障,從此再無煩惱。」
龐可鑫見說不過我,又開始發瘋:「我不管!敢傷害我的見南哥哥,我要讓你用命來償!我要報警,讓警察把你抓起來!」
我毫不在意:「你報唄。」
這時,我手機又收到了陳見南的好友申請。
【我在你宿舍樓下,我們見面聊聊。】
Advertisement
【我是趁著公司午休跑出來的,真沒太多時間陪你鬧。】
我看了一眼外面的毒日頭,心想他也真是夠拼的。
我:【太熱,不去。】
「啊!!!」
龐可鑫突然尖一聲,嚇得我一個激靈。
震驚地盯著我看了幾秒,隨后撥打了一串號碼,飛快地跑了出去。
小琪有些張:「怎麼一驚一乍的?該不會真的去報警了吧?」
我笑了笑:「不敢報假警。應該是……終于看到了我的小綠書賬號吧。畢竟我故意把這件事鬧得很大,有人出了我的小綠書也不奇怪。」
我說著,把自己的小綠書賬號分給了小琪和惠惠。

